第二十七章
    鸣风推着茶杯往前送,示意她添点茶水并将其中密辛逐一道来。

    春溪边倒水边说道:“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喏,隔壁的贝芳姐姐。”

    姑娘努努嘴,站起身顺便阖上半扇门,将自己的身影隐了去。

    “每回接待完那姓魏的,起码卧床半个月才能起身,期间汤药都不断的!”

    鸣风方才快进快出,跨过门槛就抓人,没留意里面床榻上还有一个。

    “什么情况,是给她吃什么了?”

    春溪扁扁嘴,叹了口气,“要是吃了什么倒还好了,姓魏的那个不知道有什么毛病,喜欢来武的,每回都不在楼里消遣都是带回去。你也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向来都不许的呀!不知道他给郭妈妈吃了什么迷魂药,反正每次姓魏的和姓赵的来,想带哪个就带哪个,没得商量。”

    “身上不方便的日子也推脱不得!”丫头到底年纪小,嘴上说起来头头是道,领略过真场面心中仍然恐惧。

    “这么橫?郭妈妈收了多少好处?”

    “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总归是笔大数目,你别看他模样丑,精力倒是好得很!乖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修炼阴阳大法!”

    总体上来说和程师傅的口述出入不大,等揽云回来再探探那二人的底。

    可惜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还不见人影,他也不能在这空耗着,掏掏荷包,找出几粒碎银子递给春溪,“拿去,自己有空上街买糖吃。”

    春溪美滋滋接下,拉开半扇门同他一道下楼,一路送到后巷口。

    “好好照顾我家揽云,有人找事第一时间通知我。”

    春溪吃了他许多好处,自然言听计从,总在这儿待着没什么出路,万一往后要靠他脱身也说不准,所以料理揽云房中事时无不尽心。

    揽云人很和善,没什么架子,把她当家里妹妹疼,时不时送个手炉荷包什么的,都是精致的小玩意。她只是被逼无奈堕入风尘,心眼还是好的,分得出好赖人。

    鸣风前脚刚出烟花巷,后脚就收到一片树叶攻击。

    始作俑者蹲在远处的大树上,伸出指头点点,示意他看粘在叶子上的小纸条。

    这帮过命的弟兄没一个肚子里有墨水的,歪七扭八的字条拉出来都扎眼睛。天色渐暗,鸣风鼻尖恨不能杵到树叶上才能勉强看清传递来的消息。

    他视线来回扫了好几遍,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中默念,看到最后恨不能当场吐血。

    “美邻小江心有所属,大肆采买好事将近!”

    鸣风将字连成句,看完大惊失色,额角瞬间冒出细密汗珠,差点连气都喘不上来。

    这事儿就不能长脚跑到他面前说!非要大姑娘似的传信,也不看看时机,现在是缠绵的时候么!

    说了千百回不必如此遮掩,消息传递的方式十余种,非要选难度最高的,显得你能耐!

    就你会上树!就你能百步穿杨!

    鸣风吃了好大一口暗醋,嗓子眼儿都被酸坏了,声音阴郁得不像话。他招招手,简二绕了个圈从树上下来,过路人一般从远处走来,距离鸣风还剩两步的距离被一把扯住手腕。

    简二脸都白了,推脱着让人松手,“别呀,这是干嘛呀,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演,继续演!他耳力极佳,简二自然也是,当然能判断出周围有多少人的脚步声。这两兄弟可快让他省省心吧,闲暇时间少看点畅销小说比什么都强!

    一个两个都叫人头大。

    还有江贞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他才出来了一日,觊觎已久还没拉上小手的美邻怎么就要娶媳妇了!

    此事决不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

    二人顺路买了好些东西,提着点心蹄髈南北干货若干匆匆往家赶,简二不解却不敢质疑,揣着大包小包跟在后头装鹌鹑。

    “爷爷,不是着急回去捉奸么,还浪费时间买这些东西作甚?”

    不知哪个字戳中了少男心事,鸣风气得跳脚,咬牙切齿道:“什么捉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人江公子同我什么关系,你敢胡乱编排坏他名声!”

    简二脑袋痒,此时没有手能腾出来挠一挠,于是垂下脑袋往前一拱,差点直接把前面的人砸进江贞家的院子里。

    巨头的威力无可比拟,鸣风怀疑后背上现在已被砸出一块圆形淤青,憋了一路的气就这么散了。

    许是近乡情怯,到了江贞家门口倒不敢贸贸然闯进去,生怕看见什么叫他肝肠寸断的场面,放下东西搓着手在门外徘徊。

    为了防止在下属面前有损威严,他让简二先回去,准备独身闯虎穴。

    简二把手上的东西搁下转身推门进去,“嘎吱”一声关上门。小孩施了一个障眼法,在门后一个闪身上了房顶。一想到今日有一场好戏要看,他恨不能把哥哥一起叫来,怎么会乖乖听话让回家就回家。

    他夜视能力上佳,虽然知道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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