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风心思不在自己身上,保险起见还是坐得远远地,静候。

    鸣风在外头来来回回地走,被门里的冷月发现异常,毫无防备一把拉开门,把鸣风吓得往后一跳,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冷月一怔,看清来人忙伸手去拽,鸣风借力起身,不好意思地笑笑。

    “怎么不进来,杵在门口做什么?”地上一堆过于扎眼,冷月点点,问:“都是你买的?今天什么日子?”

    鸣风弯腰抱起一些,顺着光源往里进,冷月跟在他身后把剩下的一起拿上进屋。

    屋里很热闹,灯依旧点得亮堂,鸣风仗着美邻的势在这儿畅通无阻。

    江贞的卧房里眼见着局促了许多,空地上摆了新买的矮几竹筐之类的东西,几乎没地方下脚。

    宜明挥着帕子上蹿下跳地擦灰,不知说了什么,江贞听着咧嘴一同笑了。

    从没给过我这样的好脸色!

    鸣风心口揣着一罐陈年老醋,左看右看都不顺眼,眼睛上下左右地乱瞟,想挑刺。

    奈何这二人手脚勤快会照顾人,一处不好都挑不出来。

    他撇撇嘴,很轻地叹了口气。

    江贞目光炯炯,星辰一般闪耀。他嘴角噙着笑,看到熟悉的人后,那笑容更为放肆。脸上有两团薄红,浅浅地印出来,莫名有股娇羞意味。

    鸣风赌气地扭过头去,不敢想那笑容的来由。他四肢僵硬,跨门槛时同手同脚,差点再摔个屁墩。好在及时被人拦住,只在门槛上磕了一下脚趾。

    “今天怎么怪怪的,方才在门口就摔了一跤,不专心,有心事?”冷月上下打量一遍,没看出有外伤,那就准是心里有事了。

    江贞顺着她的话将人快速扫过,见他面色不虞,以为是白日里同他说被魏倏欺负的事惹了人不快。

    转念一想,自己可是在费尽心机地喂招,这都看不出来的话,也太笨了。

    笨人和傻子对坐,房间里空气都不流通了。

    冷月很有眼色地拉着宜明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好心关上门,好让自家公子尽情安抚小心眼郎君。

    “你……”

    “你……”

    二人同时出声,开口之后都十分谦让,想让对方先说。

    江贞拗不过,只好问道:“发财了?买这么多东西,都是给我的?”

    这两个问题一句一句把鸣风的心问了个粉碎,喉咙哽咽险些带上哭腔,表情十分委屈。

    他这么精打细算的一个人,不年不节不表白地,好端端买了这么多东西,看见了也不先问问,就顾着和宜明傻笑,不知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就算定了亲也有好些日子才成亲吧。现在这么高兴,岂不是还要在他眼前晃悠个小半年。

    一想到这个小院里往后要多出来一个人和江贞住在一块早晚粘着,他心里便一阵阵泛苦。

    喔,不对。江贞成了家想必不会继续租在这儿了,这人好像很渴望有个自己的窝,想必是要买好新房搬迁的。

    天呐,他好不容易搭上了一条边,借着邻居的名义每日骚扰,这么快就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二人也不在一个衙门,往后兴许连面都见不上几回。

    他天资聪颖做事认真,大理寺左右少卿看起来也很喜欢他,就算没有魏大人举荐,往后必是官路亨通节节高,自己一个虚有其名的南所小头领怎么看怎么高攀不上。

    想到这,鸣风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颤颤,心都碎成了玉米渣。

    “没发财就不能给你买点吃的?我还当同你认识了这么久,已经能算得上朋友,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

    江贞不知他怨从何来,只当他是衙门事多调查不顺,被魏家的根基势力吓得发愁,没把坏情绪往心里去,存着逗弄的心思回答:“当然能,只是往后家里要多个需要小心呵护的,我当你是买给它的。”

    果然,这事是真的,鸣风心中天崩地裂,脸上勉强维持着冷静,什么她她她的,人都还没进门就这么殷勤,真是看不惯!

    “那我祝你如愿以偿,早日添丁。”

    江贞憋笑憋得肚子痛,一点没有尴尬的样子,“唔……添丁一事由不得它,还是得我拿主意,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找你帮忙。”

    鸣风眼里波涛汹涌,这人说什么胡话!小夫妻的房里话怎好拿出来乱讲,还要他帮忙,要死了,他能帮什么忙!

    “这事你们自己商量,与与与……与我何干!”鸣风的哀怨化为实质,一拍桌子,把茶碗震得叮当响。

    江贞再忍不住,弯腰俯身下去,把身体折成一只半开的蚌,笑得眼泪险些流下来。

    冷月以为屋里起了争执,抽出鞭子闯进来,被江贞一掌拦下。她满腹疑惑,不知道二人在演哪一出。只见鸣风比进来时怒气更甚,不解问道:“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有话不能好好说?”

    鸣风死死咬住下唇,深呼吸了几个来回,才小媳妇似的哭诉:“往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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