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听打听。

    长亭系上围裙搬张小板凳坐在天井里摘菜,双眼放空,口中反复念叨着“魏远”的名字。突然,他灵光一闪,叫住鸣风。

    “我想起来了!你说的那个魏远,是不是去年自请入觐,结果提前离任一路畅游醉饮到京被发现后吃了一百杖外加三年刑期的魏倏?”这一长串话说下来没有停顿,看来平日爱嚼舌根还是有些用处。

    “魏倏?那不是魏建绅的堂兄弟么?”

    “是呀,就是他!在福建当个什么官来着?去年非要大张旗鼓地用公期游玩,这不,被罚了吧!该!”

    鸣风疑惑,这事他自然听过,可当初不是说魏倏只挨了八十多杖就断了气么?难不成死又复生?

    长亭翻个白眼,道:“哎呀,这你还不懂?有钱能使鬼推磨呗。”

    魏倏上觐是打着“欲知君父安恙国土太平”的名号述职,谁知此人实在是贪图享乐一把好手,借着“驿传艰阻”的由头,竟然提前两月离任,这一路上赏景游玩不亦乐乎。后被某位监察御史知晓即刻上奏,才刚到京城就挨了罚。

    那足力的八十杖现在看来也是说出来唬人的把戏,就他那肥颤体质,莫说八十,想必十杖就要受不住了。

    敢在皇城里使这招金蝉脱壳,魏建绅真是好大的能耐。

    “你不知道吧,魏家老大是老太后的部下。诶呀,可惜这只忠心老犬为了捞出这个不争气的堂兄弟,也要献出起码半数的家业呢。”长亭全当笑话来讲,恶有恶报不知哪日能实现,能让恶人吃个亏心里都舒坦。

    原来是这样着急把人赶出门,养一个江贞而已,也不用多大的花销吧。

    鸣风扭头扫了眼厨房,吃不了多少东西呢。

    姓魏的算盘打得,比昭宁宫的钟还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