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生馄饨不禁放,暴露在空气中很快就风干,鸣风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一屁股坐在灶台后的小板凳上开始添柴。

    厨房里两口锅都没闲着,大的烧水煮馄饨,小的架上炉子开始煲枇杷叶。

    今夜不知几时能归,索性趁着现在有空人还在家,早早就煲好送过去。

    一天到晚也就吃饭的功夫能见上一面,时间也忒短了,谁知道今天早上有位少爷还不来!

    鸣风心中略有不满,哼哼了两声,见水要开,乖乖掏了碗出来配调料。

    论下厨,他是一把好手;论武功,暂时还没碰上能把他撂翻的对手;论长相……普通人一个

    其实有些东西不论也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腹有诗书气自华么!虽然他字写得不好、腹中没有多少墨水,但起码认字呢!

    这年头,有多少普通人家的孩子能认字?他已经远超常人一大截了!

    就像当初江贞二话没说扭头就跳进水里救人一样,有些东西注定是虚浮的、是肤浅的、是评价一个人时放在末尾的!

    重要的是他这颗热血之心,长相是普通了些,但不耽误自己是个好人呢。

    好人鸣风在不断的自我肯定中抽出一块用边角料木头拼成的托盘,放上馄饨和枇杷叶子水,用小碟子夹了点甜瓜酱菜和昨天卤的豆干,屁颠屁颠地往隔壁去了。

    隔壁院子的大门没关严,一推就开。手上端着汤汤水水,不敢随意展现他高超的翻墙技巧,只能一步一步老老实实走到江贞房间门口。

    好不容易腾空一只手出来,指节弯曲扣在门上很是规矩地敲了三下。

    宜明和冷月还没回来,是江贞自己来开的门。

    房里烧着火,很暖和,待得久了甚至有些发热。

    江贞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拿了一包干杏,用油纸包了两三层,就搁在桌子正中。

    鸣风进屋的时候顺带着抬脚把门带上,江贞低头整理衣裳,瞄了一眼没说话。

    以为是嫌自己动作粗鲁,鸣风脸上“唰”地就染上绯红。

    自己带来的早饭放在桌子边沿,把宜明提前端回来的粥和包子推远了些。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脑袋一歪,不敢和人对视,小声提醒道:“先来吃吧,一会儿馄饨泡烂了。”

    江贞正埋头整理系带,听闻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晓。

    鸣风没听见阴阳怪气的指责,这时才敢把头扭过来,不知那根带子怎么了,江贞理了半天还没好。

    “要我帮忙么?”完全是下意识的一问,没掺一点思考的痕迹。说完才后悔,刚才人就嫌你莽夫,怎么还自讨没趣往上贴!

    谁知江贞此时抬起头来,很快回答:“有劳。”

    鸣风愣了,但脚尖已经不听使唤地迈了出去。

    他当是怎么,原来是一条白玉珠串和系带缠上了,解了半天没解开,还有愈缠愈紧的趋势。

    江贞显然是烦了,双唇抿紧,嘴角旁边的软肉鼓起一团,双手垂在身侧等他来解救。

    白玉珠串很长,看上去像腰带,珠子间的缝隙和系带纠缠成了一团。

    还好鸣风手上功夫细致,从前在店里也和姐姐一起理线。想到这,他又列出自己的几项优点——手指灵巧,精通女红。

    他美不滋地自信起来,咧着嘴把珠串分离下来,顺手将人衣带系好,再将白玉珠串两端卡在系带的结上装饰。

    江贞垂头见他咧着口白牙不知道一个人在那美什么,不料自己却也跟着笑起来,莫名地。

    难题解决,他舒心地坐下吃早饭。方才耽误了会儿,现下正好放凉了些,不烫,刚好入口。

    鸣风撑着脑袋看他,眉目里都带着笑。

    看吧,还是喜欢吃馄饨,还好我给送来了,生病的人要是还吃不上适口的东西那就太可怜了。

    江贞喝了口汤,放下碗的时候睨了身旁的傻子一眼,问:“有话想问?”

    原本无话,但偷看被人发现,饶是脸皮再厚也有些羞。

    “唔,江大人见多识广,想问问办案子的时候有没有见过某种气味清香或能致人成瘾的东西?”

    见他不是插科打诨刷贫嘴,江贞神色肃穆起来,搁下勺子仔细思索。

    “哎哎哎,你吃你的,我就随口一问。”

    江贞闭上眼沉思,没想出什么头绪,埋头继续吃。

    “这倒是不曾留意,去年打过一批香料走私的货船,倒是见过过许多海外调配的香料,要说说能致人成瘾的……倒没听说。”

    他对素莺自己腌制的甜瓜酱菜很中意,夹起几片塞进馄饨里包住一起吃,一碟子很快就见了底。

    “怎么,你那个东边出事了?”

    鸣风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东边”是哪里。

    “你都知道了?肯定是长亭那个大嘴巴!”他不好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