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任人鱼肉。
赵家的男人多少都有些恶劣性子,这几年她在麟香阁里可是见识过不少,下意识地就要回绝。
可转头想到自己的担忧,生怕以后郭妈妈找了新的路子,不再把新弄进来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教养,到时候再找门路大约是来不及了。
赵家老少都是她们那的常客,他们人多、有出息的也多,家族里有不少当官的,私下里和鸨母真有些不可告人交易也说不准。左右都是自己选的,去一趟也无妨,又不止自己一人,应当不会出什么乱子罢。
不知这次赵家府上宴请的是什么人,阵仗摆得够大,护院都比平日多。
像她们这样来助场的至少有百十来号人,唱戏的、跳舞的、演奏的……满脸胭脂水粉的一大群把一进的院子都给占满。
揽云的节目排在开场,表演很快就结束,只是弹完了琴不准私自离开,且得等着主家发话。她大半日没吃过东西,腹中饥饿难忍,跟着前头传菜回来的小厮身后走,很快找到了厨房。
赵家财大气粗挥金如土,在吃食上自然不会苛待,她们这帮人上台前都有人送来饭菜充饥,只是揽云警惕心强,随意不吃外头的东西,从前曾经因着这吃过大亏。
在他们府上自己的厨房里总没什么猫腻了吧,否则前头的贵客有什么闪失,这些厨子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她吃东西不挑,只要能果腹就行,想着拿两块点心吃吃就好。
应当是宴席接近尾声,厨子们一边看着锅里的汤水一边闲聊,没有一丝紧迫感。
她和一个神色紧张的小厮擦肩而过,侧身一步让他先过,走进厨房拿油纸包了些饭桌上撤下来的点心。
旁边的大锅里熬着粥,氤氲的香气直往她胃里钻,她拿起锅边的铁勺正准备盛一碗,就被方才路过的小厮当场喝住,一巴掌拍开了手。
小厮使了极大的力,揽云的手背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她眼眶里迅速积起了一汪泪。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被打了也不敢还嘴,只能委屈地道歉。
那小厮恶狠狠地骂了几句,让她拿了东西赶紧滚。一旁的帮厨大娘看不下去,抓着油纸包带她往外走。
大娘说那锅里是老爷吩咐要的,谁都不让碰,她又是生面孔,那小厮大概也是害怕出现差池连累自己倒霉,让她别往心里去。
揽云自然不会在这耍脾气,点点头道了声谢就走了。
她见那大娘的身影完全进了厨房,将点心塞进袖子里藏好,在黑暗的院墙下等着那小厮,想看他究竟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