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么长时间不回家还在外头美呢?作为今日对你吓唬我的惩罚……”他欲言又止,低头抿了一口佳酿。
一旁的陈匀顿时警觉起来,生怕这位好二哥又提什么“审犯人好累,你帮我抽会儿。”或者“赖账的就住在你家那片,领我去找人。”这种听来就心惊肉跳的条件,于是无不恭顺谄媚地讨好:“诶呀,都是兄弟,什么罚不罚的。来来来,喝酒喝酒。”
陈匀不比长亭经逗,只消一个眼神就紧张得冒汗,没什么意思。鸣风大发善心道:“许久没登门,我倒是想喝你家里厨子做的翡翠虾蓉汤了,还有那个咸脆的煎鱼糕……”
原来这回只是一顿家常便饭就能解决的事,陈匀心中卸下好大一块石头,立马起身拽着人这就要走。
“哎,急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来都来了,今晚就宿在这儿吧。过两日休沐,正好到时候你家的法事做得差不多了再同你一起回去蹭顿点心吃。”
鸣风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不容他反驳。
陈匀也只是做个样子以表决心,连劝都不用劝就自觉出门找鸨母去了。
都说麟香阁的姑娘娇媚,像赵家公子这样的风月老手自然是此处的常客。赵乾官位颇高,掌管着刑部,还顶着个太子太傅的名头,在京中颇有威望。
赵氏一族在京城里根系扎得深且密,家族发展得尤为壮大,一般的小官富户都不放在眼里。
鸣风一下子想起那位白发老者,细细比较下来,竟真能从眼前这位赵公子的脸上看出一丝像来。
这样大的家族,帮衬着旁支也在情理之中。
不知这两个赵家之间,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不是陈匀有个官职还算能入眼姐夫,才不会被这帮人轻易接纳。
好在他精通玩乐,却不大有脑子。酒局、饭局一喊就到,轮到商讨钻营心计、合伙做生意的时候怎么喊都懒得现身。
这样的人反倒吃香,不会顺杆往上爬,也不会绞尽脑汁地要从赵家这条线上撕扯点血肉下来。看着愚笨,底子里是最会做人的。
陈匀是这里的熟客,鸨母也知道这几人的身份,送进来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出挑,生怕被这些活财神挑出一点错来。
“步二公子还是老规矩,去云姑娘的房里?”安排好了那一大帮醉鬼,郭妈妈才甩着帕子来问他。
“这是自然,这话还用问么?要是被我云儿听见闹起来,妈妈你可得代我吃巴掌。”
谁都知道云姑娘的脾性是顶顶烈的,若是惹恼了,她才不管你姓甚名谁,必得吃她一顿毒打再乱棍轰出去。
人人说她恃色而骄,私下里却都想进她香闺一啖春色。
美人么,赏的巴掌都是香的,不亲身尝一把心中总是酸痒难耐。
鸣风装出三分醉态,红着脸拍了拍鸨母的肩膀,轻车熟路地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