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独秀对此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不到万一他绝不会轻易说出来。他在给何之瑜的信中,谈到国民党当局曾派密探到何任教的江津九中侦探陈独秀的情况时“他们愿探的三件(一)我们与干部派(指中共——引者注)有无关系;(二)我们自己有无小组织;(三)有无反对政府的秘密行动。我们一件也没有。言行再加慎重些,他能探听什么呢?”他嘱咐何之瑜“不必谨慎过度。”
以上两种说法都有成立的可能,只是由于当事人都已过世,该案自然也就成了难以解说的千古之谜,何时能揭开谜底也成了一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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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早年便患有胃肠病,长期的革命生涯,漂泊各地,生活无规律,使他的胃肠病更加严重。再加上长达五年的监狱生活,使陈独秀的身体受到很大的摧残,出狱后他又患上了顽症——高血压和心脏病。入川后,主要靠亲朋好友资助接济才能勉强度日的陈独秀,自然也拿不出余钱来治病,使得晚年的陈独秀饱受胃肠病、高血压、心脏病等老年人常见的病痛折磨。
陈独秀离开江津县城住到鹤山坪后,好友邓仲纯隔三差五的就来为陈免费看一次病,或者陈到县城去。有时,陈独秀也到重庆去检查身体,顺便带点药回来吃。1940年,北大同学会曾请重庆名医为他诊断,医生检查后说,陈独秀的心脏不能再扩大半指,否则活不了3年。尽管大家都瞒着陈独秀,但他心里还是有数的。当时,他几乎每月都给杨鹏升写信,经常在信中说“两耳轰鸣”、“血压又涨”、“头昏眼花”之类的话,可以想像陈独秀当时遭受病痛的折磨是多么严重。
1941年2月25日,好友汪孟邹致函在美国的胡适,向他介绍了陈独秀的近况。信中说:“仲甫兄自入川后,即患高血压症,时轻时重,医云是川地太高,移地或可较好。但为势所迫,又无法离川。今年已六十三岁,老而多病,深为可虑。”
同年春天的一天,江津县长罗宗文来拜访陈独秀,听陈说患有心脏病后,告诉他当地有一种说法,玉米缨能治心脏病。陈独秀这天很高兴,还为罗题了一幅唐代诗人杜甫《曲江对酌》中的一首诗:“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传语风光共流转,暂时相赏莫相违!”随后,陈独秀便经常托人从乡里弄些新鲜或者晒干的玉米缨来煎水喝。后来,陈独秀又从当地的老中医那里打听到一民间偏方,蚕豆花泡水喝,可以治疗高血压。他又想方设法找人或自己与潘兰珍去摘些蚕豆花来,晒干了泡水服用。想不到的是,正是蚕豆花最后要了陈独秀的命。
转眼之间,就到了1942年,这一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和中国抗日战争最为艰难的一年,也是陈独秀走完生命旅程的最后一年。
年初的时候,陈独秀在向好友杨鹏升抱怨江津的物价太贵,加之天气炎热,对身体不利,因此他曾一度打算去生活水平相对较低的贵阳生活,但陈独秀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最终未能如愿。
春天的江津,常常是春雨绵绵,浓雾缭绕,空气中透着一股发霉的潮湿气味。入春以来,陈独秀总感觉到胸口憋闷,头昏目眩,偶尔还伴有高烧,一睡下就不想起来。起初他还以为是犯春困了,并没怎么在意,他想尽快完成早已想好的几篇文章。但他每次写起来又感到精力不济,写写停停,而不像以往那样下笔如有神助文如泉涌了。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怕是难得熬过今年了,真是天不济年啊!
5月10日上午,陈独秀起来的很晚,感觉到头有些昏昏沉沉,于是叫潘兰珍去煎一碗前几天刚摘回来的蚕豆花水喝。喝下蚕豆花水后,他顿时感到腹胀难受,他苦皱着眉头,连叫了几声。以前,他喝蚕豆花水时,可从未有过这种现象。潘兰珍有些急了,把剩下的蚕豆花拿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由于这几天阴雨不断,前些天刚摘回来的蚕豆花浸雨后晾在外边一直未干,竟然长霉了。难怪陈独秀喝了后感到肚子不适。当晚,陈独秀越来越感到腹胀疼痛难忍,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未能入睡。
躺在床上休息了两天后,陈独秀感觉好了一些,便没有再去留意。陈独秀便起身给何之瑜写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