③罗汉,《致周恩来等一封公开信》,《汉口正报》1938年4月24,25日。
④罗汉,《致周恩来等一封公开信》,《汉口正报》1938年4月24,25日。
陈独秀本想在南京等罗汉回来,听听延安的消息,但因日机轰炸更紧,南京形势紧张,陈独秀只得于9月中旬先去了武汉。当他搬到武昌双柏庙后街26号不久,罗汉就风尘仆仆地找上门来。罗汉于8月底起程,在南京傅厚岗、叶剑英、傅克农处领了路费及去西安的介绍信,和李侠公一道于9月2日到达西安七贤庄八路军办事处,当时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的主任是林伯渠,与罗汉是老熟人。大革命时,罗汉受中央派遣,任国民革命军第7军政治部主任,攻打南昌时,与林伯渠军有过很好的配合。罗汉在西安受到林伯渠的热情接待,林对陈独秀十分怀念,他说:“和仲甫一晃有10年未见面了,他在文化史上有不可磨灭的功绩,在党内历史上,有比别人不同的地位。”罗汉问:“陈先生想回延安,能让他去吗?”林伯渠说:“仲甫能否回延安,关键在他自己,如能放弃某些成见,回到一条战线上来工作,于民族于社会都是极需要的。”当时因山洪毁路,汽车不通,罗汉一时去不了延安。林伯渠要罗汉在七贤庄稍住几天,并立即给延安发了电报,请示中央。其电报的大意是:仲甫等已出狱,愿意回到党的领导下工作。中央为集中整个力量着眼,可联合他们回党工作。
七贤庄以前是外国人经营的旅馆,有几座西式庭院,又宽敞又安静,罗汉便和李侠公住了下来,等候延安回电。当晚,刚从山西太原来西安的王若飞来看罗汉。他说:“因延安有事甚忙,否则可随同南下去晤独秀一次。”王若飞在六大提名陈独秀为中央委员,被否决。大会后,在莫斯科任中国农会驻农民国际代表。1931年回国,被国民党逮捕,几乎和陈独秀同时出狱,此时任陕甘宁边区宣传部长。他“自信与独秀共事较久,深悉其倔强个性,但中央看重组织问题,亦系党内自来之原则,第三国际的支部,绝不容许第四国际或第四国际有关系的分子掺入,这乃是自然的事实,所以他极端希望陈独秀等几位老朋友,完全以革命家的气魄,站在大时代的前面,过去一切的是是非非都无需再费笔墨唇舌去争辩”。①
①罗汉,《致周恩来等一封公开信》。
9月10日,毛泽东接到林伯渠的电报后,中共中央认真研究了南京和西安发来的信息,表示“可以与陈独秀先生等形成某种合作关系,以期一致抗战。……现在我们是团结一切力量抗日,陈独秀托派如果表示改悔,何尝不可一起抗日。”当时的中央总书记张闻天也是如此主张。于是中共中央给林伯渠回了一个电报,提出了陈独秀回党工作的三个条件:“(一)公开放弃并坚决反对托派全部理论与行动,并公开声明同托派组织脱离关系,承认自己过去加入托派之错误;(二)公开表示拥护民族统一战线政策;(三)在实际行动中表示这种拥护的诚意。”时任陕甘宁边区副主席的张国焘,在解释这些条件时还说“托派中愿意恢复中共党籍者,须公开脱离托派并承认已经参加托派的错误;不愿恢复中共党籍者,可以与中央在党外合作,支持中共的抗战政策。中共中央也不再对抗日的托派人物采取敌视态度。”这个精神与中共中央1936年425日宣言是一致的。
见到延安的电报后,罗汉便立即启程回南京。9月15日,罗汉到南京后,才知道陈独秀去了武汉。在傅厚岗,罗汉见到了博古、叶剑英,他们告诉罗汉,陈独秀去武汉前,和叶剑英、博古谈过一次话,以后又和叶剑英单独谈过一次,表示赞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博古担心“三条件”会引起陈独秀的反感,特地嘱咐罗汉“不妨口头表达”。
听了罗汉的前后叙述,陈独秀得知回延安的“三条件”事,十分不满地说:“我不知过从何来,奚有悔。”后来他与包惠僧谈及此事时,又说:“现在乱哄哄的时代,谁有过无过还在未定之天,不写,有什么过可悔。”对于延安要求他公开声明脱离托派的问题,陈独秀从自己的书桌上找到了一份手稿,交给罗汉看。
①张国焘,《我的回忆》,现代史料编刊社,1980年,第1331页。
②叶剑英、董必武、博古致《新华日报》的信。
③张国焘,《我的回忆》,第1331页。
④罗汉,《致周恩来等一封公开信》。
⑤高语罕,《陈独秀入川后》,南京《新民报》晚刊,1947年11月13日。
(6)包惠僧,《我所知道的陈独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