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
地上最不干净的地方去……我只要敬告你们一声,你们的高超的理论,将不受中国大众所欢迎,你们的所为有悖于中国人现在为人的道德。”鲁迅看出托派想利用他反对上海地下党某些领导人的错误行为,挑拨其与中共的关系,他明确回答说:“但我,即使怎样不行,自觉和你们总是相离很远的罢。那切切实实,足踏在地上,为着现在中国人的生存而流血奋斗者,我得引为同志,是自以为光荣的。”②托派临委拉拢鲁迅碰了一鼻子灰。

    

    陈独秀在狱中得知此事后大发脾气,深怪陈其昌不应该对鲁迅产生幻想,并用宗派主义的眼光攻击鲁迅说:“鲁迅之于共产党,无异吴稚晖之于国民党,受捧之余,感恩回报,绝不能再有什么不计利害的是非心了。”③

    

    ①《答托洛茨基派的信》,《鲁迅全集》第6卷,第588。599页。

    

    ②《答托洛茨基派的信》,《鲁迅全集》第6卷,第588。599页。

    

    ③王文元,《双山回忆录》,香港周记行,1977年版,第206页。

    

    鲁迅一贯是一个伟大的爱国者和革命者,他曾多次明确表示,坚决拥护中共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他在《答徐懋庸并关于抗日统一战线问题》一文中“中国目前的革命的政党向全国人民所提出的抗日统一战线的政策,我是看见的,我是拥护的,我无条件地加入这战线,那理由就因为我不但是一个作家,而且是一个中国人,所以这政策在我是认为非常正确的。”①陈独秀对鲁迅的攻击,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1937年8月出狱以后,陈独秀两次积极主动地找到当时在南京筹备八路军办事处的叶剑英、博古等人,“表示赞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②这无疑又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陈独秀的这两大转变,尽管有许多局限性,但其主流毕竟是顺乎历史发展的进步的表现。说明他在中华民族面临生死存亡的历史关头,接受了“民族利益高于党派利益”的原则,认为各党派应“以全力在民族解放战争上面”。③这里,再现了陈独秀“爱国者”的形象,为了抗日救国,他可以摒弃前嫌,放弃一些原来十分坚持的立场和观点。他自认为这是符合列宁精神的,他说“列宁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不被马克思主义的现成公式所束缚,在不同的时间和环境,大胆地决定不同的政治口号的斗争方法。”④应该说,与其他顽固不化的托派分子相比,他的表现的确是难能可贵的。

    

    ①《鲁迅全集》第6卷,第529页。

    

    ②叶剑英等三人给《新华日报》的信。

    

    ③陈独秀,《抗战中的党派问题》。

    

    ④王文元,《双山回忆录》,第233页。

    

    2

    

    陈独秀出狱后,在他的多次讲演和发表的文章中,虽然一再表示拥护国民党政府领导抗日,但对于其他问题,仍然坚持着他一以贯之的立场与原则。当时,蒋介石曾千方百计地拉拢他。出狱时,蒋派国民党调查统计局处长丁默邨去狱中接陈独秀。丁当年从事早期社会主义活动,加入过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后来当了国民党中统特务。丁默邨接陈独秀到国民党中央党部招待所(今南京湖南路10号)去住。陈独秀说:“不妥,我出狱后,必招来社会舆论,不如还我原来面目,做一个平民好。”丁默邨不好勉强,只得让陈独秀住到他的学生傅斯年家去了。

    

    接着,蒋又命他的亲信,时任国民党中央秘书长、教育部长、国立中央研究院总干事的朱家骅来见陈独秀。说:“中正很关心你,我向他建议,由你再组织一个共产党,参加国防参议会,给你们10万元和5个名额。”并表示可以请陈出任劳动部长。陈独秀听完后笑着说:“以前我主张开国民大会,主张参加国民参政会,是从独立的共产党出发,现在叫我再成立一个共产党,在别人缝隙中过日子,那完全成了装点门面,有什么意思。”朱家骅见陈独秀态度很硬,就不好再往下说了。

    

    蒋介石见自己的亲信不行,又要一直很关心陈独秀的老朋友胡适出马。胡适见陈独秀两鬓添了不少白发,明显衰老了,但态度谦和,与以前判若两人。胡适问陈独秀出狱后有何打算。陈独秀说:“这一把老骨头,真不知还干什么事呢?”胡适满面笑容地说:“我觉得仲甫可以进‘国防参议会’,现在国难当头,正是用人之际,中正、兆铭都有此意,我现在也是国防参议会参议员,仲甫若进来,我们又可以轰轰烈烈在一起干了。”陈独秀摇了摇头头说:“蒋介石杀了我许多同志,还杀了我两个儿子,我和他不共戴天。”胡适见陈独秀提到陈延年、陈乔年之死,知道陈独秀是说内心话,叫他和蒋、汪共事是不可能的了。陈见胡适默不做声,便换个语气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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