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老子考略》

    

    与此同时,拟着手写下列各书:

    

    《古代的中国》

    

    《现代中国

    

    《道家概论》

    

    《孔子与儒学》

    

    稣与基督教》

    

    《我的回忆录》

    

    陈独秀博学多艺,对历史、哲学、文学、文字音韵学等都有精深造诣,独到见解,还通晓日语、英语、法语,懂得德语、拉丁语等多种外国语。根据濮德治回忆,陈独秀对当时许多翻译的书颇有意见。有一次,他对濮德治说:“现在许多翻译的书,实在不敢领教,读它如读天书,浪费我的时间,简直不知道讲些什么,如胡秋原这小子,从日文中译出这样一句话,‘马克思主义在三层楼上展开’,这是什么话,我当然不懂,我想也没有人懂,我要问马克思主义为什么一定要在三层楼上展开呢?难道二层楼上不能展开吗?我找到原本查对一下,原来是说‘马克思主义发展分三个阶段’。日文中的三阶段,就写三阶段,而三层楼则写三阶。若说胡秋原眼误,未看到这个‘段’字,那是不能原谅的。译出书来,起码要自己看看,懂不懂,通不通,连自己也不懂的东西,居然印出书来,真是狂妄无知,害死人呀!”①

    

    ①濮清泉,《我所知道的陈独秀》,《文史资料选辑》第71辑,中华书局,1980年10月。

    

    接着,他对翻译大发了一通议论。他说:“我认为翻译这种工作,不是闹着玩的,首先要精通外文,本国文字也要通达。现在有些懂点的人,就大胆地搞起翻译来,真叫作荒谬绝伦。我认为严复对译书的要求‘信、达、雅’三字,还应该遵守:信,就是忠实于原著;达,就是译文要通顺;雅,就是文字要力求优美。严复译的八部书,在这三个字上下过功夫。现在有人说这三个字不足为训,我说,非也。严译丛书,用古文体写的,青年人读不懂,但他是先读通原著,然后才从事重新创作,使之成为中文书,态度是严肃的,功夫是下得深的。当时在知识分子中,起了启蒙作用。现在人们侈谈什么‘直译’,而反对‘意译’,以掩饰他们的死译瞎译,叫读者如看天书,不知所云,这是一大‘虐政’,一大灾难。殊不知直译绝非一字一扣,一句一摹,而是保住原著风格。意译亦非随心所欲,胡乱行文。外文与中文差别很大,风俗习惯亦不相同,能直译的,当以自译,为准则,不能直译的,就应补以意译,我主张直译、意译应相辅而成,绝不应偏向一方,而违‘信、达、雅’三字原则。我反对林琴南式的‘意译’,更反对胡秋原式的‘直译’,若要从二者之中选择一种,那我宁愿读前者而斥后者狗屁不通。”①

    

    ①濮清泉,《我所知道的陈独秀》。

    

    陈独秀尽管博学多艺,但也不恃才傲物,固步自封,他深深懂得天才在于勤奋,学无止境的道理。他紧紧围绕着自己所研究的课题,有目的、有计划地博览群书。在狱中,他每月要花费100元,除药费26元外,就是买书。《独秀文存》印了32000册,版税很快花光。全靠友人接济,章士钊接济最多,仍很穷困。有一次,狱卒为他买了三个铜板的辣酱,他竟瞪着眼睛埋怨:“买一个铜子就够了,怎么买这么多!”他是个爱书胜过性命的人,宁肯中止服药也要买书,许多老朋友也不断给他送书。根据当时他给胡适、汪原放的信,他在狱中所读的书,大致有以下几类:

    

    政治理论:《列宁的组织论》、《伦理与唯物史观》、《马克思主义方法论》(以上三书皆日文版);英文亚当·斯密的《国富论》,英文李嘉图的《经济与赋税之原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如《反杜林论》、《经济学批判》、《价值、价格及利润》;还有《卢森堡致考茨基书信》、托洛茨基的《中国革命问题》及何礼著的几本主张共和政治的小册子。

    

    历史:摩根著的《古代社会》、《中亚细亚游记》、《廿四史》、《廿五史》及日本出版的《史学杂志》、《满洲历史地理》、《史林》、《第一国际史》及《中国革命史》等。

    

    传记:《马克思传》、《达尔文传》、《我的生平》(托洛茨基著)等。

    

    文字学:《殷墟书契》、《汉晋木简汇编》、许慎《说文解字》等中国历代重要的文字音韵学著作、《英德字典》、《德语文法教程》、日本出版的蒙古语、西藏语、缅甸语、暹罗语、朝鲜语、安南语、马来语、土耳其语小丛书以及几本甲骨文研究的著作等。

    

    其他:日本近代文学名著《不如归》、《玉函山房辑佚书》、《世界地理新字典》、马可波罗的《东方游记》等。

    

    陈独秀勤奋读书,潜心著述,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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