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不知他们能不能帮忙?”彭述之忙说:“赶快带个信去,请他们来一趟。”陈独秀内心正在打鼓,军法司的人告诉他们说:“顾孟余、陈公博不在京,是否来见你们,等他们回京后再定。”在没有接到上级命令之前,军法司的人都不敢处理陈独秀、彭述之的案件。当陈独秀问到在此能否读报通信时,军法司的人说:“不可,没接到命令,不敢作主。”陈独秀又问:“能否读书?”军法司的人说:“可以读孙中山的书。”陈独秀心想:也好,有书总比没有书读要强。军方找来了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和其他小册子,说“其他事我们做不了主,读总理遗教,我们能做主。至于见外来访客和新闻记者,目前都无法答应”。
隔日,黄凯带上陈、彭案卷材料,赶赴武汉向蒋介石汇报情况。当时,蒋介石正调集50万军队,对中央根据地进行第四次“围剿”。10月19日上海《晨报》发表文章,宣称陈独秀已不是共党首领,主张区别看待陈独秀与江西共产党。蒋介石由此联想到不久前陈独秀写的那篇《关于所谓“红军”问题》的文章。对于怎么处理陈独秀,蒋介石正犹豫不决。
见到黄凯后,即指着材料问:“谢少珊是个什么人?”黄凯告诉他:“是共产党反对派秘书,一个20来岁的青年人,据称上过黄埔。”蒋介石听罢立刻来了精神,要黄凯拍个电报给吴铁城,“叫他派人把谢少珊带来见我!”黄凯小心翼翼地问蒋是否要亲自审问,蒋介石似笑非笑地说:“审问是你们的事,我只想搞清楚,陈独秀是不是和江西共产党一回事。”黄凯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据谢少珊说,陈独秀和他们没有关系。”
尽管已被中共开除,但陈独秀的被捕,仍是当时轰动一时的爆炸性新闻。许多报纸大字标题,有的还有社论。只是他前几次被捕时,全国一片抗议和营救声。这次却是要求当局,宽大处理,刀下留人。首先,胡适打电报给蔡元培,请他就近营救陈独秀。胡适给蔡元培拍过电报后,自己又直接致电蒋介石:“请将陈独秀案件司法审判。”
接到电报当天,蔡元培、杨杏佛、柳亚子、林语堂、潘光旦、董任坚、全坛暇、宋少屏等8人合署致电南京,说陈独秀“实与欧美各立宪国议会中之共产党议员无异,伏望矜怜耆旧,爱惜人才,特宽两观之诛,开其自新之路,学术幸甚,文化幸甚。”
①傅斯年在《独立评论》发表《陈独秀案》一文,说政府绝无在今日“杀害这个中国革命史上光焰万丈的大彗星之理”。应当“依据法律进行特赦”,予以释放。蒋梦麟、刘复、周作人、陶履恭、钱玄同,沈兼士等12人又致电张静江、陈果夫说情,以求从宽处理。世界著名科学家爱因斯坦给蒋介石拍来电报说:“陈独秀是东方的文曲星,而不是扫帚星,更不是囚徒,请求给予释放。”
被誉为20世纪世界三大哲学家的罗素等人也相继给蒋介石拍来恳求电,特别是英国的罗素和美国的杜威更是陈词灼热,对陈独秀一片爱心。惟有在王明等人控制下的《红色中华报》在第37期著文写道:“取消派领袖亦跑不了一一陈独秀在上海被捕,彭述之也在内——蒋介石不一定念其反共有功,网开一面,许以不死;或者还会因祸得福,做几天蒋家官僚呢!”
由于国内外著名人士的呼吁营救,国民党也想争取陈独秀反共,所以10月24日,蒋介石当面问清了谢少珊,确信陈独秀与江西共产党没有关系后,立即打电报给南京的军政部,谓“陈独秀等系危害民国罪,应交法院审判以维护司法尊严”。②
①王光远编,《陈独秀年谱》,重庆出版社,1987年10月版,第326页。
②《申报》,1932年10月27日。
25日下午,军法司长王振南将陈独秀带到军政部会客厅,何应钦正襟危坐,传讯以“半谈话、半审问”的方式进行。何首先拿出曾在北伐时国共第一次合作时由陈独秀亲笔签字的《两党领袖联合宣言》,送到陈独秀手中说:“合作,合作,现在仍需要合作!”陈独秀把《宣言》掷到一边,吼道:“不合作的是你们!”
何应钦笑了笑说:“先生不要发火。”并告诉陈“蒋介石来电,将他交到地方法院去审判”。还解释说蒋介石、陈立夫没有时间见他。陈听了后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当何问他是否知道赣鄂等省共产党暴动情况时,陈说“此均为干部派(当时称中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