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心。

    

    一个铁军控制军队,一个同志会控制政治,同时又利用两拨人马的矛盾相互制约,以保证自己的最高权力。这就是阎锡山的如意算盘。王靖国掌握铁军之后,日渐高傲起来,甚至不把阎锡山放在眼里。蒋介石有一次在西安召开军事会议,王靖国前往参加。会间,蒋介石单独召见王靖国谈话达四个小时之久。但王靖国返回克难坡后,却未向阎锡山汇报,而擅自将参加会议的情况和蒋的谈话精神,直接印发到各个部队。阎锡山得到密报,随即召见王靖国,命令他立即将印发下去的材料追回,还当着众多高干的面阴沉着脸说:“你们拿军队的,掌组织的,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枪。告诉你们,不要把我当汉献帝对待。”吓得王靖国满面流汗,连连请罪。这事也给了阎锡山一个刺激:多亲密的部下,也需要防范和监视。于是,他又千方百计要把梁化之扶上同志会的领导位置。在召开基干同志第四次全体会议时,阎锡山宣布用无记名投票的方式选举同志会的领导机构。按他事先定下的基调,这次所谓“民主选举”,应选出十三名高干,按组、军、政、经等部门实行分职负责,而由梁化之任同志会组织领导机构工委会的主任委员。结果,选举下来,参加会议的560多名基干,只有120多人投梁化之的票,梁只能当选一个普通的“开展高干”。阎锡山听到报告后大为震怒,立即召开临时高干会议。他气愤地拍着桌子,色厉声严地说:“你们都有你们的组织了,合不到一起了,从此各干各的吧。这个会议就是散摊子会议,我自己有我的主意。”说罢,气冲冲地拂袖而去。如此紧张的气氛,让高干们体会到了“会长”绝对权威的厉害。经过检讨,还是按阎的意图,由基干会重新“选举”梁化之为工委会主任委员。

    

    除了加强对领导层的严密控制和操纵,还要从思想上精神上控制各级基层干部。阎锡山在克难坡又举办所谓“烘炉训练”,其寓意是把人像矿石一样投入炼铁炉,经过冶炼,使其脱胎换骨,成为“是甚是甚,做甚务甚,不容人不,能使人能”的“万能干部”。通过烘炉冶炼,达到人人“志会长之志,言会长之言,行会长之行,成为会长化身”的目标。“烘炉训练”的对象包括军队连以上,行政区以上干部,机关、学校、经济、部队政工人员及同志会组织系统的干部。先后参加训练的达到二万多人,足见其规模之大,也足见其受重视的程度之高。参加烘炉训练的人,每天早晨六点,都要在广场集合,接受阎锡山以会长身分进行的训话。集会时,要高唱阎锡山亲自编写的“洪训”歌。其歌词是:

    

    高山大河,化日熏风,俯仰天地,何始何终;

    

    谋国不预,人物皆空,克难洪炉,人才是宗;

    

    万能干部,陶冶其中,人格气节,革命先锋;

    

    精神整体,合作分工,组织领导,决议是从;

    

    自动彻底,职务唯忠,抗战胜利,复兴成功。

    

    “人格”,“气节”,“抗战”,“复兴”,极为冠冕堂皇的词语,隐藏着不可告人的良苦用心。阎锡山对于蒋介石的一套办法,是不大看得起的,认为过于陈旧无能,不能适应潮流,不能为民众所接受。而他看到共产党的办法多,有活力,能够吸引民众,于是他早就宣扬,要“以共产党之道,还治共产党之身”。他屡屡借用斯大林提出的“干部决定一切”的口号,把培训干部放在重要位置。可惜,由于他的立场和利益与民众尖锐对立,共产党那一套从广大人民利益出发的办法,他是无法学到的。照猫画虎,也枉费心机而已。

    

    趁烘炉训练之机,阎锡山大树特树自己的绝对权威,用制造个人崇拜、个人迷信的方法,强化对干部的思想控制。不论在何时何地,只要提到“会长”二字,在场的人都必须肃立致敬。在集会的场合,见到阎锡山出现,都必须高呼“会长健康”、“会长万岁”、“敬爱会长”、“服从会长”的口号。阎的一套工作形式,也充满了浓厚的封建帝王色彩。讲话须称“训话”,看过的信要批“上阅”,准备亲复的信件批“上复”,作出的批复称为“手谕”。与蒋介石使用的词语如出一辙,从中倒也可以窥见其真实心地。阎讲话时,全体立正静听,没有“稍息”的口令,任何人不许稍息,否则,就被揪上“烘炉台”罚跪,以示惩戒。阎锡山为了搞这个训练,确实也费神费力。除去每天清晨训话之外,还要在每期毕训前亲自接见每一个受训干部。阎端坐在堂上,由培训会负责人唱名,被接见者入内,至阎面前行礼,阎威严而亲切地注视片刻,表示赞许和鼓励,而后被接见者绕至阎背后退出。就这么一场短暂的“接见”,也曾使不少受训者受到鼓舞,觉得得到了“会长”的好感和器重,从此更忠实地为之卖命。另一方面,在“烘训”中,派出大量特务和耳目,深入到各个小组,对干部进行监视和监督。他特意命令亲信组织“服务士队”,以担任清洁卫生、勤杂事务为名,安插到各层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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