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加强对社会各界的控制,阎锡山还向封建帮会乞请援兵。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将旧有帮会“组织化”、“现代化”,发挥其在社会上的重大潜力。在克难坡先后建立起了阎记青帮“安青进步委员会”和阎记洪帮“进步总社”。安青会的帮号为“明德堂”,阎锡山自封为嘉白帮大字班老前辈,道号称“阎大成”。大部分文武官员都加入此帮,各自发展徒子徒孙。进步总社的帮号为“进步堂”,奉阎锡山为山主,化名为“齐继川”。
阎锡山及其智囊们费了许多心机,搞了这么多名堂,实现了他“以同志会主张,为自己目标努力,以洪门力量,团结民众,领导民众”的目标,在晋西一隅之地,巩固了阎家天下。在竭力巩固自己的地盘,加强自己的统治基础方面,确实,阎锡山比别人做得更多,更用心,也更有效。但他面前的路却是越走越窄。经历过十二月事变之后,与八路军和新军的隔阂已是难以消除。在重庆方面,还不断有人放风说,山西因为阎先生搞什么“执两用中”,把共产党也当成“两”中之一来运用,结果是被共产党渗入军队,把他的看家本钱弄得几乎瓦解。大有兴师问罪之势,使阎锡山伤心、恼火而又惊惧。不论面子上如何亲热,从根本上,与蒋介石的利害冲突不可调和;从自己在山西称王称霸的需要出发,与共产党的联合也势将破裂。三颗鸡蛋已经踩破了两颗,剩下的路,阎锡山该如何走呢?
弃民族大义 公然与日伪合流
阎锡山与日本人的关系,可谓源远流长。在日本留学期间结识的不少同学,后来都是侵华日军的大小头目。利用与日本人熟悉的关系,阎锡山也早就与日本有经济往来。1917年,阎就向日本驻北京的大仓洋行购买过军火,而这个大仓洋行实际上是日本军阀与中国亲日军阀勾结的特务机关。到二十年代,日本在天津的驻屯军司令官铃木高桥,曾两度到太原与阎锡山拉关系。土肥原是阎在日本留学时的同学,经常来往于京、津、太原之间,对山西的地理情况作了极为详细的侦察。日军破坏阎锡山“大同会战”的计划,军队直插地势复杂的平型一带,就是土肥原事前侦察地形的结果。阎参加“北伐”时,也是得到了日本在天津驻屯军的大力支持,才顺利地占据了平、津两市。而阎、冯倒蒋的中原大战,是得到日本帝国主义背后的支持的。阎失败后受蒋介石的一再逼迫,从天津逃往日本控制下的大连,乘坐的是日本特别提供的轮船。从大连跑回山西,也用的是日本特别提供的飞机。七七事变前,日本在并无商务来往也无日侨居住的太原、大同派驻了领事,日本特务在太原多处设立机构,阎锡山都视而不见,默然允许。所以在七七事变之前,日本帝国主义对阎锡山是一面拉拢,一面压迫;阎则是一面与日寇勾结,一面表示要“守土抗战”。他的如意算盘是用讨好换得日军不攻山西,而晋绥军也不出山西作战,彼此相安无事,自己只得好处不吃亏。只要保住自己在山西的利益,阎锡山不仅对日本人没什么仇恨,实际上反倒是寄予厚望的。
七七事变后,抗战形势的发展,尤其是中国共产党高举抗日旗帜,建立并发展抗日统一战线的努力,全国人民不断高涨的抗战热情,从不同的方面,给了阎锡山以很大的影响。一方面,他看到,公然投靠日寇,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成为全国人民唾骂的对象,心有所忌,不敢冒然走出这一步。而利用抗战的口号,却能得到民众的拥护和支持,有利于增强自己的实力,有利于增加自己的政治资本,有利于维护自己在山西的统治;另一方面,与陕北红军隔河而居的地理条件,使他产生了利用红军对抗日军,对抗蒋介石的暗算,从而保住自己的地盘的想法。保住自己在山西的利益,从来就是阎锡山一切算计的出发点。因此,当日军逼近山西,他的统治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当共产党把东征红军撤回,诚心诚意与他联合抗日的时候,阎锡山选择了联共抗战的正确路线,并在山西大地上做出了轰轰烈烈的抗战壮举。
但是,阎锡山的阶级立场和利益,与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抗战从根本上是不一致的,当他感到自己独霸山西的愿望受到威胁的时候,他的立场和行为就发生了变化。
1941年7月,在举办“烘炉训练”的同时,阎锡山就开始处心积虑地为自己的转向制造舆论。他到处宣讲“存在就是真理,需要就是合法”的实用主义哲学,对他的高干们说:“我们无论如何要以生存为目的,只要能存在,采取任何手段都在所不惜。”他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