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
意思全由李喜慎在阵前冲杀呐喊出来,陈永贵并不露面。

    

    大会闭幕前,沙风请陈永贵讲几句,陈永贵就左右逢源地讲了几句。他先批了一通邓小平,说邓小平关心农业是假,破坏农业是真重要问题,文章批评了苏联有些经济学家认为苏维埃国家及,右倾翻案风非反不可,又讲了一通农业生产问题,他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向外讲的近八亿人口,实际上九亿还多。吃饭问题,毛主席早有指示,大家回去回忆或重温一下,就会清楚,九亿人口的吃饭问题,不是件小事吧!”

    

    那么怎么处理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与学大寨和抓生产的关系呢?到底以什么为中心呢?陈永贵说:“批判邓小平的修正主义路线,是一次更好的,更现实的党的基本路线教育,这跟农业学大寨并不矛盾。继续深入批判邓小平的修正主义路线,可以更好地促进全国农业学大寨和普及大寨县运动。”“要通过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进一步调动起大家的积极性来,把农业学大寨运动搞好,战胜自然灾害,争取第15个丰收年。”B39

    

    左绕右绕,他还是坚持以普及大寨县为根本目的。

    

    抓完了北方抓南方。1976年6月30日,石家庄会议结束不久,农林部又在无锡召开了南方水稻生产现场会。陈永贵向华国锋表示他想参加,只是拿不准讲不讲话。华国锋说:“你要讲。想讲的话就讲,想怎么讲就怎么讲。”纪登奎也表示了同样的意思。有了接任周恩来当上国务院总理的华国锋在后边撑腰究对象的一门学问。哲学与历史学相互联系、渗透的交叉学,陈永贵到无锡前就准备好了稿子,打算结结实实地讲一通,把他早就想在电话通知中说的话说出来,肯定全农会,把全农会与邓小平分开。

    

    平时,陈永贵讲话大多是信口而谈,手里有张纸写的也是开头和结尾的几句话。反正他是常讲的都是昔阳和大寨历史上的那些事,早就烂熟于心的。但是这次到无锡开会,他讲的是一个敏感的问题,事关重大。陈永贵不敢信口开河,捧着一份精心改过的七八千字的稿子吭吭吃吃地念了一遍。

    

    陈永贵念道:“去年,中央召开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提了一个口号,叫‘全党动员,大办农业,苦战五年,为普及大寨县而奋斗。’这个会是在毛主席指示和关怀下召开的,华国锋总理的报告是经过毛主席审阅的,口号提的是正确的。会议之后,全国省、地、县的各级党委都加强了对农业学大寨、普及大寨县的领导,组织160万干部下了乡,参加了普及大寨县的工作队,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党的基本路线教育。邓小平想干扰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想把全国农业学大寨、普及大寨县运动引向邪路,但是,毛主席亲自发动和领导的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的伟大斗争,把他的阴谋彻底粉碎了。”

    

    “有的地方把下去的工作队叫回来了,对不对呢?我看不对。因为叫得不符合毛主席的教导。”陈永贵说:“唯生产力论是一定要批的,特别是邓小平在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上放的毒,一定要狠狠批判,肃清影响。但是认识到事物的对立与统一及转化与运动,但忽视转化的条件,我们也要弄清楚,批判唯生产力论,……绝不是批发展社会主义生产,恰恰相反,批唯生产力论,也该必须把社会主义生产促上去。”B40

    

    陈永贵在当时那种谁也不敢讲生产的气氛下绕着圈讲了一通生产,讲了一通粮棉油。陈永贵上午讲,李喜慎下午讲,晚上六点,无锡街头出现了大字报,说陈永贵反对毛主席的战略部署,用生产干扰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昔阳是唯生产力论的典型。

    

    听到大字报上街的消息的时候,陈永贵、李喜慎正和江苏省省委书记彭冲坐在一块聊天。陈永贵听说贴了大字报便叹道:“唉,贴就贴吧,还挡得住人家贴?他爱咋贴就咋贴吧,哪怕是贴到咱这住所来哩!我那发言是中央决定的。”李喜慎不像陈永贵那么沉得住气,他好像遇到了挑战,非要上街去看大字报。陈永贵说:“看甚哩?你那是典型发言,我发言是中央的。”彭冲也劝道:“唉,别去看啦,这几年还不见多了?”

    

    按照原计划,陈永贵一行第二天要去苏州参观。苏州方面来电话说那边的大字报更多,好像专门要给陈永贵一个下马威。彭冲对陈永贵说:“走啊,咱们不去苏州啦,回南京。”

    

    于是陈永贵、沙风、李喜慎等人就由彭冲陪同直奔南京。出无锡城的时候,李喜慎还想着大字报的事,说:“咱路过去看看吧。”彭冲说:“好,好,路过看看。”过了一会儿出了城,与李喜慎同乘一车的彭冲笑道:“咱没有走那条路。”

    

    到了南京,街上也出现了大字报。当天晚上陈永贵一行住在当年宋美龄的公馆里,吃过晚饭,陈永贵、沙风、彭冲等人满腹心事毫无睡意,坐在客厅里闲聊起来。同是受大字报攻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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