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贵说:“听这伙人的!反正你江苏跟他是平级,他凭什么干涉你!”
陈永贵看了李喜慎一眼,说:“哎,喜慎,你只能听不能说啊,这儿没你的发言权。你困就回去睡。”李喜慎连声说不困,他听着这些上层的内幕觉得很刺激。只听得陈永贵叹道:“唉,人家不整我?上海郊区楼都盖了,我不就是个土大寨么。看得起我?我讲的这些反正也是毛主席提出来的,你还能罢免了我?我就是个农民,副总理是毛主席周总理叫我当的。”
沙风翘起大拇指说:“总理们给我撑着腰,我就能干!”
“呀,”李喜慎心想,“老陈这官也不好当哩。中央的斗争也复杂着哩。”
只听得陈永贵继续说道:“突出政治?光突出政治工农业生产发展不了怎么办哩?工人不生产,咋挣钱养活哩?农民打不下粮食吃啥哩?我就认识不下来这!国务院反正定了,就是要发展工农业生产,我这次来也是说这哩。你们可不能放松了生产。”
彭冲道:“不会的。老陈,咱们多少年了,我这压力也不比你小……。”
这天晚上,宋美龄公馆里的几个人聊了一个通宵。
回到北京后,由于讲活已经引起了攻击和非议,陈永贵不敢像往常那样把讲话稿拿到政治局去,只给几位关系不错的人看了看。
这时周恩来已经去世半年,邓小平已被打倒,按次序总理该轮到张春桥当了。可毛泽东却突然提起一个华国锋。江青集团失去了总理的位置,而毛泽东的身体又每况愈下,眼看就不久于人世,江青集团便倾其全力投入到权力斗争之中,不能容忍任何偏离主攻方向的“干扰”。当时有“不为错误路线生产”,“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等等极激进的口号。在这种咄咄逼人的“停产夺权”的态势下,各方面的政治力量结成了一个统一战线。陈永贵这位一向主张突出政治的人也不能与四人帮的偏激主张相安无事了。他毕竟是个挨过饿要过饭的庄稼汉
十六、毛泽东去世
1976年7月27日晚11点,政治局的会散了,十几辆红旗牌高级轿车驶入了夜幕。
半夜12点左右,陈永贵回到交道口,吃完夜宵睡下。似乎没过多久,大地就发着怪叫剧烈震动起来。汤占兴一跃而起,喊上警卫开开陈永贵的门,把稀里糊涂的陈永贵拉了出来。几个人披着衣服在门外一直坐到天亮。
在中南海里,警卫人员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毛泽东主席抬到屋外。经过这一震,毛泽东卧在床上再也没有起来。
6月底毛泽东已经病危过一次。那几天正赶上陈永贵回了大寨,吴桂贤也回了西安。6月27日上午九点,中央警卫局突然打电报催促首长返京,专门派了一架飞机到西安接吴桂贤,再飞到太原等陈永贵阿那克西曼德(Anaxindros,约前610—约前546)古,太原方面同时派出直升飞机去大寨接陈永贵。陈永贵正在地里指挥推土机,闻讯后慌慌张张进了家门,换上一双袜子就上了直升飞机。
回到北京,知道是毛主席病情恶化,陈永贵和吴桂贤直奔中南海看望。这时毛泽东已经缓了过来,政治局委员们虚惊了一场。
7月28日唐山大地震以后,毛泽东的病情时缓时急。这期间,陈永贵作为中央慰问团副团长在唐山机场的军用帐逢里住了10天,晚上以副总理的身份主持会议研究抗震救灾,白天以慰问团副团长的身份,冒着24万遇难者的尸臭,举着喇叭四处鼓励人们恢复生产、重建家园。
9月初,毛泽东的病情似乎稳定住了。9月2日,江青把助听器插到毛泽东的耳朵里,大声说她要去大寨。汪东兴对陈永贵说:“你还是去,你去了她不会太出格。”于是陈永贵陪着江青于9月3日到达大寨。
江青反复去大寨,应该有笼络这面毛泽东树立的红旗的意思,对陈永贵也应该有拉拢之意。奈何她的为人很容易惹人反感。江青刚到大寨,就提出去看看她去年挖下的防空壕。那条防空壕摆了没几天,陈永贵便下令盖猪圈,早就填平了。江青非要去看,陈永贵和郭凤莲慌了,一边叫人去挖一个假的,一边找理由哄她去看养鹿场里的梅花鹿,推说那边修路过不去,非从虎头山上绕不可,既然要绕,何不顺路去新盖的养鹿场看看?江青被糊弄到了养鹿场,拍下许多照片。这些照片后来就成了主席病危期间江青还有闲情逸致骑马逗鹿的罪证。去过养鹿场之后,江青到底看到了那个假防空壕。她大发雷霆,给郭凤莲扣了许多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