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贵的秘书焦焕成也告诉李喜慎,说大会发言材料已经交到农林部,他看了,人家辽宁就不提普及大寨县。李喜慎说,你把那材料弄来给咱看看。弄来辽宁营口的大会发言材料翻了翻,果然人家不把大寨县当回事,满篇的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李喜慎怒火中烧,立刻往昔阳打电找王金籽,说咱的材料不尖锐,不行,快把莎荫送来。王金籽问明情况也怒道:“我今晚就把莎荫送上去!”
宋莎荫晚上到了石家庄,明白了陈永贵的意图,连夜就把昔阳的典型发言材料改了一番,强调以普及大寨县为核心,以反击右倾翻案风为手段成语法理论被应用于逻辑学、计算机等领域。,多打粮食。全文总结式的最后一句话是:“以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为动力,深入开展普及大寨县运动,夺取农业大丰收。”
大会典型发言开始的那天,辽宁营口的代表上午先讲。毛远新就在辽宁狠抓批邓,营口的调门自然很高。李喜慎仔细听着,觉得人家的发言杀气腾腾,一句不提普及大寨县。“呀,外边的斗争还这么复杂哪!”李喜慎心想。他前两天就看过营口的发言稿,可总不如在大会上亲耳听人家念那么有真实感。他感到真的有人跟大寨和昔阳作对,和他李喜慎作对。李喜慎越听越火,暗暗骂道:“操他妈,指桑骂槐,他骂谁哩!昔阳也不是好惹的!”
中午,李喜慎处于临战前的亢奋状态,饭也吃不下去,干脆就不吃了。下午,大会主席,农林部部长沙风宣布由昔阳县代表发言,话音末落,李喜慎铁青着脸就上去了。十多年后,李喜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然热血翻滚。“操他妈,”李喜慎说,“我上纲比他还上得高!”
李喜慎狠着嗓门冲着全场讲道:打着反击右倾翻案风的旗号,干扰普及大寨县、农业学大寨运动,这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反对贯彻全农会的精神,反对毛主席的革命路绕,这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他黑着脸念了半天为伪作,经明清学者考证,定为后人伪托。,最后嗓子都喊哑了。结尾处,李喜慎哑着嗓子叫道:“以阶级斗争为纲,进一步深入开展农业学大寨、普及大寨县运动,誓夺今年农业大丰收!”宋莎荫一听,李喜慎临场发挥,把最后那名“以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为动力”也给改了,改成“以阶级斗争为纲”。李喜慎好象刚跟人吵了一架似地走下台来,宋莎荫凑过去低声问道:“老天爷,最后一句也改了?不怕罢了你的官呀?”李喜慎脸色和缓下来,笑道:“你看,改了么!”这一通喊哑了嗓子的狠巴巴的发言出了他一口恶气,李喜慎也觉出饿了。晚上买了瓶酒与宋莎荫喝了。
陈永贵见了李喜慎,高兴地责备道:“哎呀,你怎么一点风格也没有?”陈永贵对李喜慎的表现十分满意,回到晋阳还当众夸奖说:“看喜慎在家挺老实的,出去可厉害哩!”
在石家庄会议上,营口和其它一些地方坚持以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为纲,昔阳、林县和石家庄坚持以贯彻全农会精神为纲,虽然谁也不点对方的名,暗自都较上了劲。开小组讨论会的时候,山西组都为李喜慎叫好,都说他讲得不赖,还鼓噪起来要求延长会期,把反击右倾翻案风与生产的关系辩论透。眼看这次会议就要陷入僵局。
一天下午散会后,农林部部长沙风叫住李喜慎,说:“喜慎,吃过饭咱们谈谈,不然这会议纪要怎么写?”李喜慎见陈永贵在沙风身边站着离开气而能够独立存在。,感到腰杆很硬,说:“全农会毛主席批了,政治局能来的都来,这还不到一年呢,就不算了?”
陈永贵劝道:“哎呀,你们也真不是好惹的,你们两家闹,叫我下不来台。这纪要咋写哩?”
李喜慎道:“老陈,你是中央的,我是昔阳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晚上,由郑重出面,把昔阳的李喜慎和营口的代表叫到一块开了个座谈地。这次会开得心平气和,没争没吵。李喜慎说去年刚开的全农会,全农会的精神不能不坚持潮汐延缓地球自转的假说,对近代辩证自然观的形成起了重,郑重就劝营口,说:“你看,这也是中央的决定,毛主席的号召,你们的材料是不是提得少了点?再改改。”他又劝李喜慎:“昔阳的发言也要补一补,反击右倾翻案风是个动力。”营口方面没有表示反对意见,李喜慎也没说什么。
会后陈永贵又劝李喜慎:“喜慎,中央领导不是说了,就补上两句吧。不要跟人家争执啦。这会的情况复杂哩,会后还有个纪要,要不怎写哩?”
于是双方各让一步,都补上了对方要求添上的话,会议纪要就算出来了。陈永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