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月会议之后,拥戴刘格平的红总站很快就开动山西境内的宣传机器大肆宣传最高指示:

    

    特大喜讯

    

    伟大领袖毛主席发出最新最高指示:“给69军的同志们讲一下,要站在刘格平同志一边,支持刘格平同志。”

    

    不管这条最高指示的真实性如何,在京西宾馆举行的七月会议上确实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陈永贵也站出来当面批评了张日清。

    

    张日清略瘦,戴一副眼镜,有儒将风度。他不大看得起陈永贵。张怀英任省革委会办事组组长期间,亲耳听到过张日清背后贬低陈永贵,说陈永贵算个什么,大老粗,斗大的字认不了几个。张怀英把这番话告诉了陈永贵,陈永贵阴沉着脸没说话。这确实是他的弱点,是他的敏感部位,他自己偶尔说说笑笑还可以,别人却不能随便乱捅的。张日清看不起陈永贵,陈永贵对张日清也有看法。张日清曾给本派人马发枪,又向上级报称枪支被抢。陈永贵知道此事后,便向中央告了张日清的状。总之,陈永贵与张日清有前嫌。

    

    现在中央发话了,陈永贵对张日清便不再客气。“我们的话你一句也不听,”陈永贵训张日清,“我们的话你听上百分之二十,扣除百分之八十,你也犯不了那么大的错误。”⑦

    

    七月会议之后,拥戴刘格平的红格平的红总站杨眉吐气,载歌载舞。拥载张日清的红联站受到的打击,但是并不服气,更没有倒台。他们不敢说最高指示是假的,当时似乎没有人胆敢伪造毛泽东的指示,可是他们可以说红总站蒙蔽毛主席,欺骗党中央,罪该万死。两派斗争继续进行,有些地方更是抓紧备战,准备血战到底。

    

    陈永贵越来越深地卷入了山西的上层争斗。

    

    一次红总站和红联站两派的万余人在五一广场联合开大会,刘格平、张日清和陈永贵都到了。会前两派人马说好,一方出一个口号领呼人,一方占一半座位,两派发言的人数相等,喊口号不许带派性。刘格平和张日清都按协议讲了些平平稳稳的话,然后就轮到了陈永贵。陈永贵在话筒前一站,还没说几句就冒出一句“我们要支持刘格平同志”。这等于是破坏两派协议。红总站的女口号领呼员立刻高呼:“坚持支持刘格平同志!”半边会场就跟着喊支持刘格平同志,同时热烈鼓掌。红联站的口号领呼员反应也很快,马上高呼:“炮轰刘格平!”于是另外半边会场就跟着喊炮轰。这时主席台上的人,包括刘格平本人,都盯着陈永贵使眼色,示意他圆圆场,别惹出乱子来。谁知陈永贵倔脾气上来了谁也不理,对着麦克风重复了一句:“就是要坚支持刘格平同志。”

    

    这一下会场上就翻天了。红联站的群众愤愤地往前涌,要与陈永贵辩论,红总站的群众也往前涌,要保护陈永贵同志,眼看双方就要开打。刘格平见要出事,赶忙宣布散会,下令红总站的人立刻退出会场。红部站奉命撤退,武斗算是避免了,陈永贵却被愤怒的红联站群众团团转住。不得已,陈永贵躲进主席台下的地下室。四个小时后,69军旁军部的大批军人赶来劝说群众退走,一直劝到晚上七点多钟,才解了陈永贵的围。⑧

    

    陈永贵自七月会议之后就明确地站在刘格平一边,不过据陈永贵后来说,他对刘格平也不是没意见,似乎是怨他对军队方面做得太绝。“他从七月会议回来以后,”陈永贵说刘格平,“尾巴翘得很高,不能正确对待群众,对解放军的态度很坏。我多次给他讲过,他当场也听,但下来以后有不少人帮了倒忙的,特别是他的老婆当了他这个常委会主任的家。”⑨

    

    由于刘格平存在着“尾巴翘得很高”的弱点,七月会议后一度失利的红联站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当时,山西出了一本宣传刘格平的光荣历史的小册子,上面宣称“他对我们的祖国,对整个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立下了不朽的功勋,闪烁着不可磨灭的光辉。”说他对刘少奇的斗争“对整个世界进步人类和革命人民,对世界革命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都有深远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在山西长治东方红电影院前还有一幅巨大的彩画,名曰:“踏遍青山人未老”,一眼望去,刘格平的高大形象赫然与毛主席的光辉形象并列,甚至比毛主席还突出,还醒目。此外,山西造了许多毛主席像章,有人说其实是刘格平像章。经这么一提醒,观者果然怎么看怎么像。这些罪状均被红联站方面的谋士搜集起来运往北京。看看刘格平在山西干了些什么吧,他搞个人崇拜,要当山西的“土太阳”。这一条罪名放在前清该够得上砍头了。中共中央倒没砍刘格平,但刘格平还是被召到了北京挨了批评。“刘格平,刘格平,”康生说,“你也不要脸?以毛主席为首,林副主席为副,什么叫以你刘格平为首?”刘格平挨了训,红联站方面出了一口气,将局势朝有利于本派的方向扳过来一些。B10

    

    这时红联站方面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