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有人试图拉陈永贵倒戈,加入自己一伙。红联站拥护的“刘陈刘”之中的刘贯一,曾亲赴大寨找陈永贵做动局工作。陈永贵后来说:“动员什么?让我们和他们一起打倒刘格平。我心里有数哩,党中央支持刘格平同志,为什么他们要打倒哩?这我都了解。中央并不有对他们说过那样的话嘛,仍然还支持刘格平同志,还保刘格平同志。”B10

    

    陈永贵死保刘格平,红联站方面只好反陈永贵。在晋东南,红联站系统的“联字号”与红总站系统的“红字号”围绕着陈永贵和李顺达这两位各自支持一方的大劳模展开了标语大战。联字号刷出毛主席和李顺达吃饭时说过的话:“你做出了成绩,我敬你一杯酒!”同时又刷出骂陈永贵的标语:“陈永贵是贫下中农的死对头!”“学大寨不等于学陈永贵!”“全国学人民解放军!”红字号则针锋相对地挂出了放大到真人大小的刘少奇与李顺达握手的照片,大标语上写道:“李顺达反寨罪该万死!”“农业学大寨!”“永贵好!”——两派都有最高指示撑腰。

    

    有一次,与红联站一势的兵团派幕后首领,五人宣言的签署者之一袁振去昔阳参观大寨展览馆,发现陈永贵有一段给日本人送粮被捕的历史,袁振便将此事宣场起来,言下有整陈永贵叛徒的意思。陈永贵岂能容忍,当场就与袁振大吵了一架。袁振离开昔阳后又到阳泉揭陈永贵的丑,正巧陈永贵要去太原,在阳泉乘火车,两人在火车上相遇,又是一场大吵。当时还沸沸扬扬地流传着陈永贵系逃亡地主之类的说法,虽然叛徒地主等等纯属流言,陈永贵招传流言者的恨却是事实。

    

    到了这个份上,陈永贵再怎么表白自己没有派性也不灵了。在山西的老百姓眼里,他事实上已经成了一派的旗帜,另一派的眼中钉。在中央的眼里,陈永贵的倾向性也是明摆着的。陈永贵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一次两派闹得不可开交,又到北京开会解决问题,有人暗示山西大乱要由刘格平和陈永贵这两位派性严重的领导干部负责。陈永贵一瞪眼一梗脖子说道:“如果把刘格平、陈永贵杀掉能稳定山西二千万人口的话,我们两人情愿,杀掉头!”B12

    三、平遥受困

    1967年8月初,晋中地区的两大派组织在平遥县开打。一派简称总司,属张日清的红联站系统,与军界关系甚密。陈永贵几个月前曾经当过总司的常委,因对待十月事件的态度不同而疏远了。另一派简称晋中联络站,属刘格平的红总站系统,在十月事件上与陈永贵的观点一致。

    

    却说总司要在八一建军节这天开大会热烈庆祝。庆祝建军节本是当地的传统,“八一”在昔阳一带几乎是仅次于春节的第二大节日。但是由于派性的关系,总司大肆庆祝建军节似乎就有了向与军区关系不睦的联络站挑衅的意味。联络站针锋相对地抬出大寨抗衡,要在同时召开学大寨会议。当面鼓对面锣一响,对台戏就唱开了。

    

    开了庆祝大会后两派便上街游行。那平遥县城能多有大块地方?两派游行队伍相遇,始而对骂,继而开打,拳脚交加棍棒挥舞砖瓦横飞。如此一发而不可收拾,你打我砸,你攻我守,又加上大喇叭里整日对骂,平遥一片混乱。联络站方面的实力似乎相对弱了些,吃了亏,使派人火速赴京告状,说总司反大寨,砸了他们的机构。

    

    平遥和昔阳一样同属晋中地区,应当算陈永贵的老家。陈永贵又当着山西省革委会副主任,中央便派他赴平遥解决问题,促进两派大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