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两分钟,他用力从这个人的身上吸走一口气,巍巍地说:
“我愿意。”
气口被别张嘴契合。
黑暗里的吻很深,属于白承。
亲爱的,如果你害怕忘记,那我就再说一遍我有多么爱你,几次都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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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摸索,看钟,已是中午。
林云坚信自己绝不是那种会主动以□□当作礼物送给对象的人,但有的时候气氛到了他真的没办法不这么做。
所以在看到地上空盒的东西和包装,他第一时间只想弄死昨晚被抱上床后乱说话的自己。身上是从未有过的痛感,连呼吸都觉得扯得哪跟着疼,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擅自安排了项目,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动。
“醒了就抱我下去,动不了。”
怎么说话也疼。
身旁探过两只手臂把人稳稳捞起,他还是疼,缩在人家怀里都不知道怎么躺才能舒服。
到浴室里,他被小心翼翼放到地上,可一使力他就腿软,站立没超过两秒又软绵绵倒向身后,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扶着洗手池边借力站好。
洗漱完再转身揽过脖颈,寻求代步工具的帮助返回衣帽间换好卫衣,全程靠不得自己。
“待会儿要出门,我睡一下,半个小时后叫我。”午餐后,他在沙发角落飞速入眠,身体累得不成样子,更别说精神方面。
当然,不管是下楼用餐还是饭后刷牙再是移动到客厅都由白承代劳。
梦中,额前盖了个章。
半小时后,林云是被亲醒的。
起初只觉得脸上痒,意识不得已一点一点回归,分析出来源后马上撑起眼皮瞪人。
“谁教你这么叫醒人的。”
“不喜欢吗?”
“……”
其实这个方法还不错。
“走了。”
“去哪?”
好歹体能是恢复了点,至少能够好好站起身,他拉人出门上车,司机早已备在屋外。
“到了不就知道了。”
他给司机说了个地址,全程不愿向白承透露一点答案,神神秘秘地让人等着。
到了地方,林云直接把人拐进一家店里,和店员沟通几句后在一桌器械前坐下。
“这是?”
“做戒指。”
店员把材料零件拿来,同他们坐一块讲解详情,相当有耐心地一遍遍演示制作过程。
窗户通着风,很凉,好像连光也一齐溜进来休息一样,火光一晃一晃。
设计方面肯定是林云掌权,白承大多时候只是充当个见证人,基本没怎么搭把手,光看身边那张脸就够他费神的了。
溯光常常往眼睛里钻,褐色瞳眸实在太少见,而且现下这种时候往往比平日要更引人注目。湿水抹过的地方泛亮,有时是切割金属摩擦出的星火,有时是同色交融的碎发入眼。
少年认真的模样很容易在心底留痕,毕竟他们的一生比旁人都长。
清风拂面,把那头乌黑吹个满屋朝阳。
林云低着头,几指捏住一枚圆环,用抛光机一点一点洗去薄雾,绽出原有的圆滑亮面。打磨完毕,他拿起银戒,单眼从镂空处看人。
不如说更像是那枚圆环里装了颗异色玛瑙。
“试试。”
白承交出左手,让对方亲自把戒指戴进中间那只指节。他抬手寻阳,午后惬意映在银戒上,直直射入黑曜石里。
有人凑到他耳边,看他赏得入迷,再送一句惊喜。
“订婚戒指。”
内壁把指节一烫,他知道那里有心尖驻留的名字。
‘LY’
是沉入热烈的唯一焦点。
“那你的呢?”他去看那个人,柔情忍不住外泄。
“等你明年给我做。”
很明显,这是场长达半年的束缚。
“好,记住了。”
枫叶茂红,躺得街道到处都是。昏光大亮,它从路口那端望来,直照新生的契约。
就算彼时谁都没记起那份早来的重逢也没关系,因为命运里的约定从未要他们食言。
亲爱的,我依旧记得夜中的拾季,以及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