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这都中午啦。”白母从客厅走来,看见他后眼睛不免一亮,微微笑道。
“昨晚带白承打游戏不小心熬了会儿夜,起迟了。”
他挺佩服自己的反应力,这借口还是在白母说话的几秒内编出来的,总不能告诉她你儿子把我上了吧。
“年轻人就是有精力,我们老了的可受不住喽。”
……有点讽刺。
白母寒暄几句,最后说是要和白父去公司才离开,出门前白父还特意和他打了声招呼,只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屋门上锁的后一秒,白承终于从厨房归来。
“你干什么去了,倒个牛奶这么久。”
他放下手中的牛奶杯和一盘黑椒牛排,准备再回去端自己那份:“厨房的人不知道你留宿,估计是我妈忙着工作的事忘说了,刚刚是白大厨亲自掌勺。”
林云笑出声,道:“客户就一个还大厨呢。”
“林先生私人主厨,不退不换,包终生。”说完才重新走回厨房,拿来一盘和他几乎无异的牛排坐在身边。
“怎么样?”
“差点才能和柳姨拼个不相上下。”
色香味俱全,白承的手艺向来很好,应该趁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学了段时间,可惜之前住在宿舍条件有限,直到现在才吃得上这种级别的。
“为什么是差点?”
“她占的时间比你长,你这辈子别想赢她了。”他有意挑逗人,反正白承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明明是我陪你更久。”
“什么?”
白承垂眉看他,才继续说:“在别的世界,我也在的。”
怎么忘了,他们连相遇都是命中注定。
他还想说只能算这一世,但又不愿反驳对方的说法,只好乖乖认输。
“下辈子还要保持。”
白承一怔,又笑:“那我还用拾季找你。”
话刚落幕,秋风就应景地从花圃奔来,挤破头也要从窗户缝隙钻进屋里。
吃完午餐,林云坐在客厅打开电视,另一人负责带他的那份洗碗去了。开机的几分钟,他有些百无聊赖,细细一回想刚刚的话题,以及曾经的“他们”,怅然不免浮面。
白剑锋芒未必杀得死飞雁,禽兽之身未必需要抹过利刃。
“白承。”
余光捕获从旁走来的人影,唤了一声。
影子覆到他身上,肢体交错,用沙发的塌陷代替回应。
“这么多个我,你记得完吗?”
不过是没来由的一句空想,荒谬到自己都忍不住笑场。
“这么多个我,他们会记的。”
没想到白承会这么接,绯红又要上耳,对方先继续道:“你喜欢白锋?”
“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有,怕你喜欢错人。”
林云无可奈何,抱着人笑。
“他有那小倒霉蛋喜欢,轮不到我。”
电视传出音响,视野被身前的人挡了个全,只能靠耳朵辨别内容,好像是些手作饰品的广告。
“这里也有个大倒霉蛋。”
白承一手摸上他脖颈,往那片热州渡去一点同等的温度。
“可是这边的倒霉蛋喜欢你。”
他勾出眼前飘落的无色枫,习惯性用指尖轻抚凹陷刻痕,想起重逢不久时,旁桌递来的便签纸。
“他叫林云。”
再抬头,与那整片烁光的海对视。
“你也可以叫他,Silvae Ricci。”
在喜欢你这件事上,我和所有时段的自己相比可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