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拥着满怀的花剂,现下竟是他先不忍松手。
“我今天偷听到了点事。”
“哼嗯?”
白承下半张脸没入他颈肩,估计是不想动,就这么腻乎乎地哼哼。林云一听,也不知道戳到了哪条神经线,倏然笑出声,临说话前才收敛一点。
“你以前……有过情绪方面的问题?”
耳边频率断了一瞬。
“嗯,先天性心理病,不能根治,不过对生活没影响就没怎么在意。”
“会不会和那什么前世有关?”
“想过,但从白锋的记忆来看除开性格差异好像没什么关联,可能性不大。”
虽然说这种情况或许连病都算不上,可一想到自己是其中的主要变数和接下来要说的话,林云心里就会浮现一段奇妙的起伏,掌心反复轻抚对方背脊。
“现在好点了?”
“百分之九十。”
“怎么好的?”
怀中人动了动,应该是猜中了他的心思,笑意漫漫。
“你治好的,而且仅对家人有效。”
疗效的开端固然因他而起,可白承心中还是有个家,所以包括那两位成长路上的主理人在内,都被概入突破目标里。
更不用说人格中最特殊的那枚灵魂记忆。
“是你,是我男朋友。”
溏心融流,把腥甜添入味蕾。
“那有没有什么奖励。”看他稍微起身,林云便把他的脸捧进两只掌心,眼角弯弯。
“有。”白承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去贴上人的脸侧。
“我的心。”
然后低头缠绵。
林云从认识白承有段时间后才知道对方有饭后刷牙的习惯,高三每次下课花上十五分钟吃饭还要额外用两分钟泡洗手池里边。可能是同居的习惯影响,亦或是坏心思作祟,交往后他也会跟着在用完餐和人一块泡洗手池,以至于之后出门白承都会随身连着带他那把备用牙刷。
而现在,绝对是证明他长久坚持三个月以来没有白费的那天。
一座空屋,本就落寞的水腻声被电视音量盖得毫无痕迹,却无人聆听内容梗概,满心只有香弥。
“叮——”
一通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响个不停。
“妈的……”
搁置了两个轮次林云才勉强从糖蜜中抽身喘口气,满腹怨念地骂一句。
乱抓一把手机,他看清屏幕上的来电联系人后啧了声,才刚烘托好的接吻氛围一下就被这个人给浇没,他都还没过瘾。
摁下接通,没听对面起头他就先输出一段问候:“陈宇峰你他妈很闲吗打什么电话,有事不会发消息?等这个字很难写?”
陈宇峰没料到他云哥这次脾气这么大,懵着脑受下好一顿骂才颤颤开口:“……我错了哥,下次注意,只是想问你们后天有安排没,大后天不是白哥生日吗,哥几个来给他庆生顺便聚聚。”
行吧,看在是白承的事上,他将就收起四散的戾气,回头用眼睛询问本人意愿。
“你没有计划就可以。”
“可以,剩下的发消息说,迟点回你。”
林云没管人还有没有话,直接把通话掐了,刚想把手机扔到沙发角落里,一只手先伸过来给夺走。
“开静音。”
最后随手一抛,还是躲不过被扔进角落的结局。
干扰剔除,林云正想着怎么重新酝酿气氛,眼睫往低处缩。奈何这么一被打岔,他那原本顺其自然的心跳现在却跟疯了一样砰砰吵个不停,鼻息不由得跟着重一些。左右没法正常运作思维,他只得认命一般,堪堪抬眼。
哑言降在视清前。
唇齿磨合交融,他顺着动作微扬下颚,勒出的线条自然秀气,喉结就在往下的地方颤得贪婪。
“唔……”
对方留给他的气口不多,腔内又被攻陷得节节败退,每处死角均已沾过新漆,连同整副躯体都一齐融成沸水,瘫软流入沙发的细缝里至满溢。后脑紧压靠背,前方的逼迫叫他只能退缩到最小空间,两手不受控制地在白承衣领处胡抓,几次下来成功揉皱那附近好一大片。
时间越久,林云就觉得脑子越昏。说不清是缺氧还是上头,交接贴合的地方让鼻腔里能够输入的氧气少之又少,另一道呼吸口又大都在堵塞状态,把他憋得两眼汪汪,最终挤出泪汁,缓速滑落。
求不得解脱,秒针过去大半个表盘他才被松开,结果落得个目光溃散、喘息失调的下场。瞳色再显赫却无从聚焦,呼吸错乱中还有几丝细吟一抽一抽地泄,流入耳里又是别种景象。
另一方的喘音同样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