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了。”
“会晕吗?”
“……有点。”
“热?”
“……也有点。”
其实除了最后一项其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但什么都回答有点应该没错。
“醉了?”
……
这个再回答有点好像稍微过分了。
“不知道。”
半个城市都在深眠,此刻流通的风是静的。
“白承。”
他想装出酒后失言的样子,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之前不省人事的时候是什么姿态。
好纠结,说还是不说。
“嗯?”
仅一个音节足以笃定选择。
“能不能,抱我。”
声音逐渐埋进软被里,被一点点余热烧起豁出去的心。
“……道别礼。”
应该很拙劣吧,他的演技。
如果不是仗着那一口酒,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这么主动要求,可他就是喜欢,那点微不足道的怦然已经到愿意为本就不该存在的行为申请长久留证的地步。
第一次,喜欢到第一次破例,第一次为一个人出卖自身性格。
用这么差劲的借口,简直漏洞百出。
他看不见白承的表情,只觉度秒如年,甚至不确定白承会不会真的停下来给他一个梦,毕竟仔细思考后,对方从来都没有那个义务。
要跳楼了要跳楼了要跳楼了。
说点什么吧,或者动一下出些动静也好,别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乱七八糟的。
利己本性忍不住开始冒头。
别拒绝我。
乱套思绪失控之前,温度再一次没有让他的期盼坠地。
这份被时间共勉的愿望很紧很紧,仿佛要相连至往后所有生命血清里,绕过肩的臂弯还是那么熟悉。
“刚刚在想,如果你现在没醉就好了。”
好温暖,居然真的会信啊。
“醒来后能记得吗,你说过的话。”
白承的头发似乎没完全吹干,颈项沾了一点湿凉,有些不习惯,但根本舍不得抽身,因为这是他求来的。
林云没敢回话,不知道是怕露馅还是怕自己听岔。
为什么要我记得?
月光照不进窗,花瓣受不了寒,视线晦暗,看清艰难。
两根红线末端,那么近又那么远,到头来是因为左右错开的共鸣而未被挖掘顿现。
“喜欢”这种东西,原来比腐烂百年的恶果还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