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用熔铁铸死两手相连处,再也不要放开或许没剩多少次的温暖。
“……小云。”声音小到有些轻颤。
像具现的天上云,虚无又缥缈,你究竟有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不想做梦了。
暮色一角,晶碎偷偷往下掉。
夜里风吹得大,乌云逃得急雨也散得疾,连同整颗月也给赶到比平时跑快些。
一晚的洗涤相当强效,白阳无限好,照进屋里的光似乎都比平时亮点。
林云伸了个懒腰,坐在床上慢慢醒神。
他又梦见那个永远记不得样子的白契云,不过这一次,对方受了伤,一身血气朝他走来。
“……小云,我们……回家……”
最终将他拥入怀中,他也就此清醒。
薄帘只滤了一点点光线,房里很静,只能听见空调的送风声。他抬手摸上脸颊,有水渍,沉默几秒后起身到卫生间给自己来两把冷水。
回到桌边,另一床的人还没醒,平时他们总是交替着前后起床,便也没有多想。
只是——
昨晚的白承似乎不太一样。
和从前他见到的,暗自替他哀鸣的感觉不同,这次是自发的,由自身情绪导入心脏的痛。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我记得那些胡诌,为什么你体内有黯然神伤?
他心里不是没有答案,更多的是不愿去想,他还不够了解白承这个人,那些目前已知的可能性不足以让他替人设身处地。
暗恋真的是一件很煎熬的事。
白承起身的时候,林云刚好喝完一杯巧克力奶。
“早安。”
他离开床铺,随意撩拨被睡乱的头发,还有点模糊的困意,经过人面前去洗漱。
“早,今天想吃松饼。”
“收到菜单,预计十五分钟后送达。”
有时他说话会刻意带些趣味,这样就能听见对方不经意的笑音。
“对了,”抱着试探心,他一定要问,“你……记得昨晚回来后的事吗?”
“什么?我昨天不是一洗完澡就睡了吗?”
“是,我以为你醉得都忘了自己还洗过澡。”
果然不记得。
“我没醉!而且那么大雨怎么可能不洗澡,我还不想折磨自己。”
“现在看起来没事,生龙活虎的了。”
没事个屁。
谁知道林云此刻内心世界究竟有多陡峭,跟地震似的,声音停都停不下来使劲抖。一时主动换来终生内向,他是尝到甜头了,可往后若是再被提起他还没想好怎么逃。
好佩服那几分钟的自己,也想一拳过去干晕人就不用想这么多事。
掩下几许难以言说的真意,总算是解决完早餐问题。
“今天还去吗?”
“等你洗完碗就走。”
他们真的说好了,每个周末星期六这天都去琴房过过瘾,从一些简单的学起。
要去的教学区只和他们宿舍隔了一栋别的楼,走路五分钟就能到,所以没开车的必要。
“咿——”
“这破门什么时候修,每次来都要钻一下耳膜。”
打开空调,林云蹦着坐上琴凳,翻琴盖是他教学开场仪式里最大的乐趣。
“那我们开始?”
白承同时坐上他身边,与他相视。
音留檐下,心恸并非黄粱一梦,柔声绕柱,息停只在情到深处。
敬请聆听余生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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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道回府的路上,途径另一栋教学楼楼底,听声音似乎热闹得很。
“那里好像有活动,去看看?”
“走吧。”
于是两人就这么把腿转向人潮处,打算一齐看看究竟。
“欢迎欢迎!我们这里是文化社团创办的小型游园会,可以看看支持一下!”
林云抬头看一眼人,对方当即心领神会,跟着他走去最近的游戏摊位准备大展身手。
“欢迎两位来到第一站,我们游戏……等会儿,终于遇上你俩了!”
光顾着看游戏道具,一听话头不对两人才同时转头望向解说员,然后如愿以偿地叙上旧。
“两位后门门神?”
“捅……叶彤薇?”
叶彤薇穿着统一负责人制服,饶有精神地看他们。
“不是,终于让我逮着机会问了,以你们的资质怎么在这里上课?”
又是同样的话术。
重复给她一套解释,几人终于把话题抓回正轨。
“显而易见我是文化专业的人啦,既然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