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白承约了林云去参观大学,然后被约的人此刻在床上焦灼思考一件人生大事。
要不要问他一起住校?
虽然本来离家就近,但是一想到同居——
砰。
“嘶……”
太激动裹着被单乱滚一通,结果脚趾磕着床头柜尖角上。
连上天都在警告他想想得了,现在这样怎么还嫌不够奢侈。
几天下来除了和陈宇峰他们出门吃饭基本没什么理由好和白承独处,他在家里闲得快发霉,好不容易盼到一块去看看未来同校的大学却又开始暗自得寸进尺起来。
还是以后再说吧。
白承私家车里,去考察大学环境的路上。
林云两次坐他车其实都是白母的安排。
“小同桌也要去?那捎他一程吧你们俩关系这么好,小白他还跟我们说要为了你去那读呢,我也管不着啊你们觉得顺心就好,那考上了是不是要住一起啊?有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阿姨给你们安排……”
这是白母在手机里的原话,“住一起”冒出来的时候差点没给林云心脏炸个半死。
“再说吧妈。”
说实话,当时白承这一句敷衍把他的充血囊给稍稍扎疼了几个浅坑。
但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垂在腿边的手都会被慢慢握住。
“有点暧昧了啊。”
他怎么可能讨厌,就是这种接触频繁得有些不安,他的不确定只会越来越稳。
“不喜欢?”白承又拿那双眼睛看他,手上的感知越来越轻,似乎要小心翼翼地撤回去。
林云有时候挺鄙夷自己的。
“......没有。”他看向窗外,想伸手挽留又觉得别扭,丝毫不敢再回头。
“那可以吗?”
开始了。
“又可以什么......”
说完对方磨蹭着靠得越来越近,声音几乎贴在耳边,没有让司机听见。
“牵手。”
路边整排往后扫荡的枝条都清不走这等直言,更何况本就心怀异端的人呼吸早已错乱,要他如何防范。
但这不是他的。
“别把我当小孩。”
究竟是十八岁的隐喻听不懂还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越不过那层阴霾,明明他已经独自跨到白承的世界里了,为什么还要执着从前的影子,为什么不能离开拯救者与患难人的关系。
行驶速度渐缓,他带着半颗惆怅开门下车。
“走了。”
没有等人,也没有把手给对方,他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在自相矛盾,生生要给自己逼出卑劣来。
身后的脚步声变得很轻。
仅仅是用眼睛看和耳朵听的话,大学氛围和想象中的没什么差别,教学楼分了三栋,食堂另建两小栋,中间隔着一大圈深湖,也看不见什么鱼,就是距离有点让人费神。
宿舍区和不管和哪栋教学楼都离得远些,如果住校白承就得天天载着他东奔西跑,一个真少爷给一个假少爷充当好几年私人司机,想想就觉得好笑。
他回头看一眼白承,对方用不了一秒就捕捉到他投去的视线,当即直勾勾地看回来,带上一股明明没变化但就是叫人觉得委屈的眼神。
他是狗吗。
心脏又要发病了,没办法,他还是伸手去抓腕。
“没不让你牵,只是别再把我当小孩哄,我不喜……就是,不想这样。”
“好,没有下次。”
指尖挠得他掌心痒。
因为距离相对较远,他们只先逛了一栋食堂,整体菜式颇多,便留下来提前尝尝鲜。
“合你胃口吗?”
“看着还不错,挺香。”
最后两人选了底楼的经典板面,虽不及家里阿姨做的山珍海味,但也算得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餐了。
咽下嚼了不知道几十次的一口面,白承开口道:“如果吃不惯我可以学做。”
“吃得惯,没那么娇气,倒是你可别吃出毛病来,我承担不起。”
“我也没那么娇气。”
林云单纯是忙着吃饭下意识回话,说完才惊觉自己差点就错过对方亲手做的饭,想想还是添上一句:“……但比较想吃你做的。”
这么找补应该可以吧,会太暴露吗?
还是觉得哪里不自在。
“好。”
这次是带笑的,一个字原来也可以念得很好听。
吃完午饭又去仔细逛了逛教学楼里的教室,有些里头还留下几个自律的莘莘学子在安静预习。看完所有平常课室,底层角落里还有一排音乐生专用练习室,但平时如果没人也可以溜进去玩玩乐器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