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试图打破满车的尴尬。说真的,认识了好歹也有段时间,居然一直都不知道对方会开车,自己对他的了解还真是不仔细,这“兄弟”白当了。
白承没回头:“前不久。”
“这么早学开车干什么?”
“方便。”
“你不是有司机么?”
“方便。”
“……”
原想再找点东西追问下去,可车里不减反增的尴尬气氛让他不得已放弃。
自从清晨被手机闹铃吵醒,林云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状态,昨晚喝了几杯就断片的样子指不定被笑成什么样,之后又是为什么在白承床上醒过来,他完全不敢想。
然后就是被白承含糊过去,说什么自己昨晚让陈宇峰打电话叫他接人,结果还没到家就睡死过去,干脆就把他搬自己房间里了。
早上发现自己在别人床上的林云:“……我昨晚没说什么胡话吧?”
“睡得很香。”
“那我什么事都没做?”
“你看房里乱吗?”
”也是……但你家不是有客房吗?”
“忘了。”
“那昨晚你睡哪?”
“客房。”
全骗你的。
林云感觉哪里都牛头不对马嘴,又碍于麻烦了人家所以不敢说什么。
他起身抓过手机一看,离铃响还有二十分钟,应该还能拼一拼,于是飞速下楼往自己家奔去。
“还不去上课。”经过白承时还说了一句。
进屋收拾洗个澡再洗漱十分钟一气呵成,柳姨估计来过,桌上的西餐在诱惑他,但时间实在太紧,只能临走前急匆匆塞片法式面包叼在嘴里,含泪失去一顿佳肴。
刚准备百米冲刺跑去学校,走到门口却发现白承还没走。
“上车。”
然后就看见对方坐上自家门前的路虎驾驶座。
林云还没搞清楚状况,犹豫几秒还是跟着坐到副驾驶,之后就有了开头的对话。
趁他沉默的功夫,白承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瓶银色保温杯。
“热牛奶,先顶顶胃。”
林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收,嘴里的面包还没吃完:“你什么时候……”
“喝不喝。”显然白承不想回答。
“喝喝喝。”
林云乖乖接过东西喝了,很暖。
“话说你什么时候生日啊?这么快拿到驾照了?”
他嘴里嚼着残余吐司,声音黏糊糊的。
“上个月十七。”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记错。
“不是刚过一个月多吗?”
也刚好在他入学的前几天,他还想和对方过个生日的,结果看来是机会渺茫。
白承似乎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盯着眼前的路道:“陈宇峰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初中留过级。”
身边没了动静,他趁堵车的间隙再次回头想观察林云的反应,就见人瞪圆了眼看他,还差点被噎死。
“你?学霸?留级?”
说的是听得懂的语言,每个字都也能理解,但组到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初中有一年不太满意自己的成绩,申请了留级一年,重新补补。”
“那你原本的成绩什么情况?”
“有两科没拿满,加起来缺了八分。”
“……”
车内再次回归死寂,林云已经不想说话了,他恨不得现在就跳窗离开这里。况且那初中也是个逆天存在,这种尖子生还让他留级,神经病吧。
车速缓缓降低,直至彻底停住。
“到了。”白承见他还在发愣,出声提醒。
林云回过神,突如其来的心虚感教唆他比驾驶座那位先一步解开安全带下车直奔高三四班,其实在旁人眼中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顶多惊叹一句学霸居然亲自开车到校。
怎么跟逃命一样。
“云哥啊——”刚咽下最后一口热奶,左脚也刚好迈入课室,陈宇峰趁人还没反应过来就一把抱住人鬼哭狼嚎。
“云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带你喝酒了云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一马……”
林云被他一长串《卑微求恕法则》砸得脑子昨晚残留的最后那一丝麻劲就快膨胀爆发,也不管什么面子了,狠狠就是一揪他左耳:“你他妈还知道找老子呢?我让你灌!下次再坑我看我不把你撕了喂狗!”
“云少说的都对……哎哎哎放手啊云哥我真的错了!白哥快救我!管管你同桌!”
林云是真发了狠把人扯得生疼,可一听白承来了,一脚轻踢上陈宇峰的小腿就回到座位,再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