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他连我都打。”
抬头对上后门边的视线,林云要是有胡子气得都翘了,两只棕色目光直直地瞪过去。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我还不知道?”
合着那晚一见他破皮就暴起的人不叫林云是吧。
“昨晚。”
他闭嘴了。
虽然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昨晚真打白承了?他再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做可万一呢?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失控,也许他真打了呢?
白承眼底有笑,尽管看不太出来。
不对,他要是真打了白承不可能是他对手,而且一路上也没见他身上有什么伤。
“白!承!放学你自个儿回去吧!”
下一句怒骂出口之前,上课铃比他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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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语文课的枯燥感延续到最后一节数学,铃声未响之际已有不少人按耐不住性子早早收拾好书包,就等着老师一声令下展开一日一度的竟跑。很显然,林云便是这群乱马中的其中之一。
他今天的确有地方想去,所以也确实不能等白承一块走。可他除了早上那句气话便没再过多解释,本来是想打声招呼的,不过既然早上都这么说了,让他的好同桌自己胡思乱想小小惩戒一下也不是不行。
“把这道题做完再给我回家,不然一个都不许跑。”
数学老师“方程式”瞪着这群桌面早已空无一物的兔崽子们,不得不说,这法子真能稍微消磨他们的野心。
但凡事总有个例外。
“同桌,救个急。”
当然,没等人回话他就已照例一把夺过那份不知多久之前就提早完成了的卷子,每个字都在纸上被随便一笔带过,然后再往回一扔,朝四周的“败者”们吐舌嘲讽一顿,瞬间便没了人影,只留其余人眼巴巴地望着那张写满公式的试卷。
今天的天很灰,但又透着森森的白。
小巷边缘,一扇布满年代痕迹的铁折门半开着,店面很小,像是硬挤出来的,看起来里边顶多只能容纳两个人。
林云还穿着校服,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小路上竟有些帐然。他选择搬来这座城市的原因之一,就是初中第一年是在这里读的。
是的,他转过的校不止一间。
许久没来光顾这小店,没想到居然还开着。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校门不是为了第一时间回家,只是单纯地想逃离那个无聊的酷刑之地,以及身边随时可能让他犯蠢的心悸源头。
其实从来到珠海市第一天起他就一直想来看看,但拖到现在才舍得想起。
天很凉,风很大,陈旧的柜台和列齐的经典式大铁桶合为一体,瓶瓶罐罐都承载着不同的记忆与年岁。
“老板,一包泡泡糖。”
少年稚嫩的嗓音犹在耳边。
他总和秋季有缘,那个男孩也总爱和同学们趁着补习时间的空档偷偷飞奔下来买这些小玩意儿,因此每个星期这不起眼的小档铺都会热闹得紧。
“好勒!”
略显苍老的嗓音已经听不出那时的那股蛮劲,明明只是过了几年而已,却恍如隔世。
是人活得太快了吗?
他的情绪莫名有些低沉,时间的确过得很快,他心里清楚,再一眨眼他们就将临近毕业,离开这里去到大学以后想见面更是难如登天,同一所学校的倒还好,若是相距甚远的……
他想到一处最不愿去思考的事,他知道自己会不知所措。
“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了。”
想法一旦冒出,便再也没有往回流的道理。
他害怕他所珍藏的零星记忆,会被未来的时光消磨殆尽。他愣神,绞尽脑汁也没有办法去预防这个事实。
老板将包好了的糖递到面前,见他没反应又晃了晃。
“靓仔?”
林云回神,付了钱道了谢,转身迈步,不成想撞上脑海里的那道身影。
陈年罐桶的锈腥味渐起,他用尽全力轻声吸吸鼻子,生怕对方察觉到一丝异样。
“你跟踪我啊?”他装作没好气地抬眼。
“我没有。”白承很快答,“有次偶然路过,发现了这个铺子,人少,挺好的。”他转头看向当铺老板,要了几款零食。
“一起回去?”白承发出邀请。
“随便。”林云也没想多,迈步就要往回家的路走。可苍天不知又被谁负了心,哗哗地就降下了突如其来的雨。
“……”
林云退回狭窄的屋檐下,默默转头与白承对视一眼。
“带伞了吗。”
“没有。”
“得,要么等救济要么等老天心情好,选一个吧。”
白承正要再开口,身后的老人却不知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