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休憩日,黄蝶刚在阳光将行的路上添了蕊,有的人借此埋头刻苦复习,有人趁机在外头无虑畅玩,更有些人的脑子乱七八糟地交错了一整天。
周末之后就是高三的模拟三考,宽海一中其他方面不怎么要求学生,偏偏考试制度比起别的学校相对更严格些。虽然大多高中的最后一场模拟考主要起到一个提升高考信心的垫脚石、减轻学生压力的作用,但这里各科考试时间都紧凑得很,把这场战斗强制压缩到两天,丝毫没有一点在意学生死活的人性,并美其名曰“一鼓作气地奋斗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成果”。
于是刚转校来第一场考试就要面临最后一次模考的林云大概是高三众学生中被残害得最严重的一个。
这日清晨的校园气氛明显与平常不同,尽管天上的云纹看起来和昨天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连同空气都感觉寂静无声。
林云走进教室,只能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头顶,伴随低声的默读,几乎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死战,包括陈宇峰在内,也就这种时刻他才能消停下来。
考前校方早已排好桌椅,不劳烦学生们亲自动手,只需要跟着编号入座就可以。林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左侧是靠窗的一排,白承正正好就在他左边。
数不清是第几次巧合。
他抬头看了一眼旁人,青涩俊秀的少年靠在墙侧,面上没什么表情地翻着书页,时不时碰碰温唇默念内容。直到瞄向下颚线连着往下轻颤的喉结,林云默默将视线转移到面前的书上,愣是盯了半天也没读进一个字。
考试铃声倏然响起,他回过神,迅速收拾好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把其他也准备出去放置书包的同学吓得一滞。
第一天便一口气考完了五项科目,虽然中间穿插了几次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但如此紧凑的节奏还是很难使人稍微放松哪怕一点。于是临近放学时候教室里的学生已经倒下一大半,哀嚎阵阵,场面看起来像是什么群鬼聚会。
林云和整个班里的同学一样,趴在桌上一副累死累活的样子,那些刚被猛猛灌进脑子里的知识在历经不停歇的大战后全都泄得一干二净,奈何明日还有第二轮次的恶战。
过了几分钟,隐约察觉身边有些动静,林云抬起头,一只白手伸了过来,摊开的手心里躺着一颗奶糖。他意识还有些模糊,以为是陈宇峰送上来供奉他的进贡品,没看来人就一把夺过,然后慢悠悠地剥开糖纸,把糖扔进嘴里后随意道了声谢谢又趴在桌上继续闭目养神。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鉴于最近好像都这样,可能是自己神经紧张过于敏感,也没再多想。但躺了十几秒钟,那人似乎还没离开,他复又睁开眼,再次看见那双垂在两侧的小臂。
怎么有点熟悉。
只是一秒钟的猜想,他猛地抬头,看见白承还站在桌旁静静地看他。
卧槽。
吼声并不大,周围的人也没有被吵醒,但林云就是差点把嘴里嚼着的糖咳了出来。
白承依旧盯着他,反问:“怎么了?”
这人开口的嗓音仿佛戳到了林云的某根神经,耳根还带着热意:“没什么!放学了?我走了啊!”
“你……”不等白承说完,他一股脑冲了出去,只留下对方一脸疑惑地站在原地目送背影离开。
“咋了哥?”来对答案的陈宇峰看他呆站在那里,也过去并排站在身边。
“云哥回了?不跟你走啊?”
白承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这两星期的同桌好像不太对劲,又不好开口问,一靠近就跑。
他瞥了一眼门口,敷衍道:“没什么。”
然后走回自己的位置收拾东西,陈宇峰的直脑子也没管那么多,立马眼巴巴地摇着尾巴凑上去要答案。
"陈宇峰!"洪亮的女声紧随其后,“你丫的骗老娘,根本没出你说的重点题!”
叶彤薇一个箭步上来直奔胃部,把人刚准备问出口的题不得已给憋回去,撑着桌角借力闪身躲过才幸免于难。
“姐我错了姐,我就说了可能嘛!只是可能!哎哎哎我胃不好啊!”
“捅胃姐”并没有理会他的辩词,眼里只有对分数离去产生的怨恨,随即展开了一场耗时五分钟的单方面角逐战。白承左手拖着腮,半个后脑勺靠在墙壁上,掰颗奶糖放进嘴里,边复盘考试内容边观战。
今天的教室考后也很热闹。
“操,这是干什么,不就一颗糖么。”林云回到家后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先拜托柳姨提前准备好晚餐,然后起身去洗个冷水澡。
白承答应给他一日一拥抱的当晚,他同样是回到浴室准备泡个澡,谁知一进门看到满脸红晕忽地幡然醒悟,再忆起那两天被自己盖过的潜意识,然后把自己整张脸都憋红。
结果就是食了对方的言,抱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