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纸
抱到,但同行的时光还得要,今天冲动了点,忘等人一块走,血亏。

    他觉得自己有病,到底是谁会喜欢刚认识一星期的人,还是同性,更是救命恩人,以及同桌邻居好友同学等等等等……

    白承怎么还没发现链子的端倪。

    想自杀。

    算了,反正他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当做平时一样不就行了。

    半个月来每日都在重复用这句公式催眠自己,但次次无效。

    淋浴头的水直直往下冒,浇在热出薄汗的肌肤上,再随泡沫悄悄消失在下水道里。刚出浴室林云就后悔了,秋天的天气是真他娘的冷,走去打开房间暖气的几步腿都在发颤。

    是夜,林云穿着一身浅绿睡衣端坐在书桌前,为明天的最后一场厮杀做准备。说来也是神奇,他一直都不被谁所束缚或管制还能这么自律,有时真的特别由衷地佩服自己。

    也可能是那个人出现的缘故,在他不经意间将他前行的旅途续上了路。

    ......要完。

    他强行抹除前一句设想,认真对付起面前的一摞书堆。漂亮的字迹在书页上整齐排列,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知道的是在复述重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驱邪念经。

    窗外挂着几盆淡粉色,新一批次的花苞还未彻底绽开,但香意已经隐隐晕染了一阵似浓似淡的气息,有风光临时便能传一些到屋里,形成天然的清新剂,沁人心脾,引人舒心。

    手机叮当一响,有人发了消息。

    林云左手拿过手机解锁查看,另一手动作未停,蒙的背的全都写进答案区里。

    直到打开微信,看见发消息的人是白承,他才终于停笔,两手端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点开聊天界面。

    -在干什么?

    换作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发一句“干什么,难不成在想你啊傻b”,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的个人情感不允许他镇静地以同学或朋友的关系就能解释清。

    人就是这样,明明只是自己单方面萌生出的想法,却总能自己绊自己的脚。

    “没事的,他又啥都不知道,和以前一样就好。”他脑子这么想,手指却发送了:

    -复习

    对面很快回复,“正在输入中”的字眼都没看清两秒:

    -有哪不会的吗

    -我教你

    林云已经在努力遏止自己蒸发了,颤颤巍巍地打字:

    -行啊

    几秒后白承的视频聊天请求发送了过来,他没想到对面这么直接,愣了一会才点了接受通话。

    “睡衣很好看。”

    猝不及防。

    “我该谢谢你?”他把甩到千里开外的笔盖捡回来,警惕地盯着屏幕里莫名其妙的人。

    “不用。哪课不会,跟我说。”

    还真让他客气上了。

    不过即使心里埋藏了一份心思,但这段教学好歹也是普普通通地开始了。

    “在真空中,a光的传播速度大于......”陪着林云复习了不知道有多久,白承抬眼看向屏幕,通话里的少年早已不知不觉窝在臂弯里瞌睡过去。

    “……”他有些无言,轻声道:“困了怎么不说,去床上睡舒服点。”

    显而易见对方并不能听见他说的话,稍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大半张脸都被手臂挡了七七八八,隐约还能看见熟睡后的鼻息有一下没一下打在衣袖上,发间还有些没梳开的缭乱,单薄直肩的起伏也因为睡衣贴实的轮廓而明显起来。

    白承单手握拳撑在桌上抵住下巴,对着手机看了好一会,莫名地想穿过屏障又或者爬进人家里替他盖上被子甚至挪到床上去。

    风吹不透手机间的屏幕板,某股清香还未能相通,只好连绵不绝地拂过平面,用透明躯体勾勒五线谱上相同的音符。

    少年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们才能听见:

    “我怎么就——”

    -

    考试第二天只考剩下的四门科目。高三四班里,某个座位上拖着眼皮瞪着眼的人在努力往书里集中注意力,一副誓死都要把所有重点一次性塞进脑子的偏执样,额前刘海也被抓得四“角”朝天,表情别提有多骇人。

    铃声又起,学生们陆陆续续拿起书包放到教室外,有的人还在企图减缓走出课室的速度来拖延时间争分夺秒地翻书。

    林云挤在人群中,趁乱偷偷瞄了白承一眼,谁知偏偏只这刹那,那人也恰巧抬眼回望过来,对上他的瞳,直到离开门口都没再放走。他是想缩回目光的,但那双墨色星子在抓住他的第一瞬,他便也无法从中剥离,只能由它领着走。

    草木簌声四起,斜阳也一点一点从金黄沉淀至橘红,端了些斑驳的风影,次次自窗沿闯入温室中。

    最后一门考的物理,直到目前为止林云自我感觉都还算顺利,当然是以至少没有交白卷为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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