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给呢。”
林云的声音少见地冷下来,他讨厌这种场合。
“那就谈不得和气了。”
“行。”
他松松肩,下一秒抓起白承的手腕就往后头喊:“跑!”
好歹是处了一星期的兄弟,默契还是有的,没等对面反应过来撒腿就跑。直到尽头的分叉路口,林云和陈宇峰换了个眼神,只带白承往左拐,剩下的统统向右去。
“老大!怎么分?”
“指定有问题,追那俩!”
今晚的月亮是弯的。
林云拉着白承一人跑的时候想。
不,其实是牵。在没时间思考的空档里,左手里的另一只腕不觉间抽出大半,只留手心紧贴着他的。
身后的叫嚷越来越近,得支开这人找个地方解决。
“你先走,报警也好找人也好,我能顶,保证毫发无损。”
他说的是真话,就是怕对方担心他说什么要走一起走之类的才滔滔不绝一长串。
“我信你。”
心跳声,很轻。
月光明明少了那么多,为什么还是觉得眼前这个人被照得很亮。
指尖分离,林云缓步转身,留身后的人持续疾行。
夜好凉。
“让你走了吗。”
混混头儿的声音一没,白承奔向的路口突然冒出几个人。
“当哥几个傻呢?”他走前两步,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气势。
“傻b。”
才维护一周的形象又没了,他今天非得把始作俑者折磨个痛快。
还是在白承面前,得加倍。
混混头儿显然听到了林云那声低骂,神色一怒身后的小弟就提起东西逼过去。
一开始还只是包围攻势,直到林云的背抵到白承的,他伸手随意一探,想安慰彼此安心些,可神经线却先碰到异样的触感。
掌心收回眼前时,瞳色也随之映上艳红。
“怎么弄的!”他回头怒喝,才看到那条手臂上长有四寸的划痕。
赤色蔓延,利刃对血嘶鸣啸耳。
白承第一次见他这模样,怕再激起余浪,轻声道:“没注意蹭上了,不深,没事。”
那张脸上仅剩几近疯狂的苍瓣。
怎么可能没事。
成片的赤河还在流落,一滴一滴,淌入他眼底发脓成酸,一点一点,腐蚀他器脏深处留痛。
不稍几秒,白承正前方的不知名黄毛倏地在诸位目送下直直往地上倒,血色慢慢染没一小块砖。
“林云!”
有人喊着扑过去,但结局都始终如一。
拾季开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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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呼吸不稳,听话,走。”
没动。
“我在这里,我们回家。”
“……好。”
十指相扣,谁被埋没赤海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