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因为注意力集中在别处而被忽然的铁寒冰得一惊。
心脏好烫。
-
“哎,刚从三班那收到消息,上次街角那家饭馆隔壁开了家火锅店,去尝尝不?”
放学时间一到,陈宇峰就跑来揽林云的肩。许是觉得这方面习惯性忽略某人不太好,又抱着一点奇迹的可能性转头问道:“白哥你不来吧?”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也没想等出什么答案来,刚起身要走,就听白承缓缓一句:“我去。”
“……”
陈宇峰不止一次觉得,林云的出现像世界的改革核心。
同行的人还是那几个兄弟,确认好地点后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往街对面走,不过这次多了个身影。
每每抬头时林云总有些恍惚,平日里从来不参与校外组织活动的人现在因为他出现在这里,略高一截的后脖颈常常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眼前。陈宇峰说过几次,好像在他来到这里之后,这个人就变了很多很多,比如早晨里的相视,比如花田里的互拥,再比如大海茫茫里的再逢。
太阳,从他见到的每一次开始都会照在这个人身上,很亮,像是随时会夺走他的眼。
他的眼睛有什么可值得掠夺的?无非是比旁人更能将光束看得透彻,比凡俗间的要更为澄澈。
却矛盾地使他有时看不清。
玻璃门上铃铛脆响喊他入店,几人选了自带卷帘的厢房,并且在陈宇峰的暗自调动下林云再次成功和他同桌并肩坐到了一起。
简单点完菜,包厢内又填满少年间的谈论声,直到陈宇峰的一则新闻将临。
“等会儿!不知道哪班的人说他们班上的女生就是给云哥你送信的!她今天真的回去看了信!”他手里划着某个群聊的聊天记录,隐约还能听见不停的通知震动。
“然后呢然后呢?那女生哭了没?”有人问了一句。
“这么希望人家伤心啊?”
“没,万一我一个天降救赎把她有机可乘了呢,爱情就来了啊!”
“知道人家是谁吗就天降,待会儿是个你高攀不起的就好看了。”
几个八卦仔们议论纷纷,像要把这女孩的户口给刨出来似的。
“没哭没哭,好像还挺欣慰的,处于中间状态,这下完结了啊,安心安心。而且由此可见白哥作品的实力还是太硬,我将向您学习。”
陈宇峰对着白承双手合十拜了几次,恢复姿态后又道:“就是不知道以后哪个女孩可以收到他亲自写的告白咯。”
眸子时不时往林云这瞟。
“你眼睛抽筋了?”
说实话,在收到陈宇峰刻意的暗示前他的心的确咯噔了一下。
陈宇峰嘻嘻笑过去,恰好食材们都已经摆齐上桌,林云也就没敢深究。
……
“今天吃尽兴了!这家底料还不错,下次再来呗?”
已是夜间,众人说好到某个路口再分开,于是又吵吵闹闹地沿着路边小店散步。
“不好意思啊哥几个。”
不属于他们内部的声音。
几人往前边一看,一帮和他们一样穿着高中制服的人堵在路口,就是校徽长得不同,但凡是个长眼睛的都能看出不是什么好鸟。
“没钱没权没脑,我们能走吗。”
林云站在最前,这句话其实是带有嘲弄意味的,他一直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势力存在,这和“小学生威胁同学说要跟老师打小报告所以抢他的糖果”有什么区别。
“也不是为难你们,就是做人嘛总是会缺点什么的,大家能和气就和气点,简单解决对谁都好是不是?”
出声的头看起来没漫画里的那么奇葩,说话挺客气,没染发也不是什么胖小眼,甚至还有点小帅,就是长得比较魁梧些,不然怎么有说服力。
“说了没……”
“兄弟,给个面子。”
一片银光刺透众人眼膜,其中的褐瞳最为亮眼,似是自发闪过光。
他重新抬眸,然后就看到对面那里站着多少人,个个手里就有多少家伙。
……合着是给这堆冷兵械面子。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陈宇峰也站了出来,他知道这帮子人也就只敢晚上出来拦些零零散散的学生,毕竟宽海一中的保护法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曾经就是有几个混混被放学大门值班的保安逮到,学校最终硬抓着赏了每人屁股五十轻鞭,打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然后没再来过。
也有想替他们“报仇雪恨”的弟兄们来找事,结果还是校方一手培养的安保武力更甚,依旧是免不了一顿鞭刑伺候,从此在混混们的圈子里名声大噪,尽量都绕着这里走,奈何还是有些胆子大点的乐意在不那么显眼的地方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