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潜光,那是比晚间海底还要晦暗的记忆胶片。
其实他有过稚子的奔行,在垢脏无尽的泥色跑道上;他去过孩童的乐园,在铁质器械的幽闭空间里;他见过幼儿头顶的艳日,在没有月色的黑屋正中,只稍抬头,便能看见那盏常常亮不起的吊灯。
实制的钝刀很沉,尽管双手握紧把柄,也无法摆脱引力的规矩。起伏的喘息于耳边重现、徘徊,搭配腕上的锈音,已经数不清耳膜被第几次扎破。
待到未尽的汗水之后,不负众望之前,他终于离开桎梏地,换来那人的一句:
“继承我的罪行,孩子。”
那里本不该存在茂林,也不会出现自由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