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
    “没,”林云重新调整表情,“特别帅,下次离远点。”

    他可太知道了。

    有没有那么一种巧合,他上个星期刚搬来的新屋,正是那条青·溪·街里的其中一户。

    先是链子又是房子,他真的怀疑自己上一世和这人是不是结了什么缘。

    只是闻言后的林云不禁又想:同住一区别墅的人,人家是高崇道德价值观级别,自己是宁愿堵车时间比徒步回家要长都坚决不离开空调的娇贵少爷。

    ......有点心虚。

    切,管得着吗他。

    饭店的电视里日常播着每日新闻,几乎没人会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在意世界情报,至少这群少年是这样。

    林云只坐下休息了几瞬,觉得渴得不行,书包都没放又从懒人沙发站起身,走向柜台前回头问了句:“我去点个奶茶,你们喝什么?”

    “云哥帮我点杯热巧!”

    他排在队伍第二个,百无聊赖地等前面的人点完餐,总觉得这人身上的绿色上衣有些眼熟,但这种熟悉感又好像属于最遥远的记忆里。

    “本台报道,我国今年......”

    新闻主持人将近些天的大小事一一陈述,为了不影响消费者的体验感,音量调得很低,只有在柜台附近的几个位置才能勉强听清。

    “于今日早上十点左右,一名死刑犯越狱逃离,至此下落不明,相关警局仍在紧急调查中。”

    视频里的人声像是被人突然放大了很多倍。

    “罪犯逃狱后的唯一监控录像只拍摄到其身穿墨绿上衣,请民众时刻保持警惕,保护自身安全。”

    埋藏多年的心弦倏地绷紧,将神经线扯得痛感大增。

    林云还维持半垂头状态,不敢再往高处的电视屏幕看多一眼,手里下意识攥紧书包带子,正前方的一角绿布没能阻止视觉冲击,指尖温度凉得开始发紫。

    终于,那人迈了腿,在转过身的一瞬间,他还是顶着濒危的恐惧抬眸。

    是张年龄不过大学生的脸,就是身形魁梧了些,应当是有受过锻炼。

    他深吸一口气,却还是不敢彻底放松下来,在他要往前一步时偏偏电视那段又继续悠悠飘出声音:“该罪犯受拘捕前曾居住于江门市蓬江区如懿村,请居民谨慎活动,如有异常立即联系......”

    店门铃响一回,陈宇峰和几个男生随之望去,只看到一瞬离开的背影。他刚想拿手机给林云打个电话,点进聊天界面时正巧对面发来消息。

    -抱歉,你们玩吧,有点事情

    虽然不知什么事这么突然,但他还是回复:

    -行吧,有什么事随时找兄弟

    林云径直走上回家的路,没有通知江书载送。

    如懿村。

    印象中那里本就少有生气,当时的住户基本没超过五家,大多屋亭只剩空壳一具,而他和那个男人便是其中留存的人之一。

    他几乎忘了男人是如何将他带大至有记性的年纪,仅记得自打那时候起,他的人生就已在迫往反面拖行,甚至没有人能够告诉他什么是方向,什么是光和影,什么是正反,什么是路。

    只知道在未见过太阳之前,他一直以为一切都是正常的,是人人必有的,是对他好的。

    于是在某次偶然碰触到他所在的世界禁忌之后,他开始迷茫,好奇心也开始诞生延迟的第一次萌芽。以至于某天他在男人的意料之外离了“家”,使出平时训练的力气去畅饮温风,那日亦是如同今时的秋,并且绝对是他此生中最无法忘怀的一场秋。

    也是在那一天,他第一次认识“花”,它的外在,它的心蕊,它的淡香,它的浓意,它的呓语。

    还有他的温度。

    从此名为拾季的香薰烙进腔里,永不分离。

    后来男人还是很快寻到无措的稚子,这次他彻底隔绝了光,此后的世界只剩下一种色彩,直至十三岁那年方才重见天日。

    冰水浇灌无法延缓骨子里的颤意,接连几次喘息,呼吸的气音也循环着抖动。

    冷静点,不可能的,那个人早就死了,他也受到了相应的法律庇护,他是清楚知道的。

    可那片忆海仍然汹涌,疯狂拍打着意像空间四壁,恨不得将这里闹个天翻地覆,再给脑浆一阵翻江倒海,搅成一碗恶心的红色黏稠物。

    林云走出浴室,夜里寒风当即从忘关上的窗门混进房内,抚起他衣角,触摸那些痛感免疫处。

    床褥如同棺椁,覆上灵盖,至此沉沦无人的自封箱。久违地,他的幻境终于不再是海水挤压腔肺,转而形成更为窒息的血清。

    往日的余波开始回响。

    铁链飞速摩擦石砖地时偶尔会搓出火光,伴随嘶哑的撞击声,不断刺激肿痛的脑神经。枷锁上的红渍早就渐渐淀成暗,擦上一层灰霜,还有锈迹的残留证明。

    视线从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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