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他,品学兼优的三好代表兼年级第一,偏偏就只在后门这事上叛逆一回,学校的老师也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陈宇峰把摊开的两只手对着他同桌,咔咔一顿介绍,活像位展示大宝贝的收藏家。
看个大概面相和巅峰开局的小说男主匹配得上,眉高偏低一些、粗一些,骨相也比常人更有形,有些欧美风潮男的影子。
“咳咳。”
坐前门边的男同学突然刻意发出声音。
陈宇峰飞速站起来,跨到走道时还不忘回头压声科普一句:“这是我们班的信号,谁坐前门谁就帮忙看老师的动向。”
与此同时班里四处闲聊的人也跟着鸡飞狗跳奔回各自课桌,陈宇峰人刚坐回前排中间的位置,一只黑色短高跟恰好踩进课室。
然后就听见四十几张桌子上书本翻页时能吵死人的动静。
这班不是一般地有团魂。
“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是吧,班里来了新同学,好好欢迎人了没?”
女老师的声音很轻,没有印象中的强势感。
“欢迎了!人家也特热情,和我聊得特欢!”陈宇峰离讲台最近,积极回答的态度在老师眼中宛如兵家常事,而且还能被毫无情面地一语点破。
“是你逮着他不放吧,全班都可以作证是不是?”老师笑了笑,绾起的长发偶尔会甩到前边,面容瞧着也不老,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主。
“他哪次不这样,还喜欢擅自给人刻画班里人的印象。”林云记得说话的女生好像叫捅胃姐……不是,什么彤薇的。
“好了好了打住,到我说话的份了啊。”老师制止了火药味的催发,转头对林云说话:“我是李秀华,这班的班导,他们习惯统称喊我李导,教的语文和化学,其他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同学,尤其是陈宇峰,他知无不答。”她依旧带着和蔼的笑,让人禁不住全身心放松下来。
陈宇峰一听得到提名肯定,回头对着他就是一套wink加salute的组合动作。
“到你自我介绍啦,大家都还不认识你呢。”李导对他示意,林云点点头站起来。
“林云,俩木的林,白云的云,要约饭的随时找我,约架的只限电话联系,110和120选一个,全程无线下沟通服务。”他说话时也习惯带笑,像受阳光沐浴的花。
全班顿时笑声频频,连着李导的份一起。
“还有一条,喜欢拾季花的也可以找我,就是月季,我家卖花的,只卖一种。”说到这里,他不自觉收敛了些笑意,也许是因为口中的珍品于他一人而言持有更特殊的意义。
这次只传来哇哇叫的惊叹声,大概是有些意外看起来家大业大的男学生居然是卖花的,连旁边自从坐到位置上除了对着卷子停停写写外就没一点动作的棕毛学霸都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林云很快捕捉到他的目光,直挺挺地看回去,对方只觉莫名其妙,很快又把头埋回卷题里。
刚才从侧面没能仔细看,原来眉毛也是深棕色的。
短暂的插曲结束,李导轻叩白板,准备展开今日的学习内容。
和林云想象中的不同,课上的氛围并没有那么紧绷,大家的信号也好翻页声也罢,似乎并不是用来防这位老师的。
再听回李导提的知识点,他试着根据内容打开在课本的位置,一页一页对照排查。
然后死了。
进度遥遥领先实验附中整整三个单元。也就是说,他要在临三模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背完每科三个单元左右的知识点。
公元20XX年10月11日,林云,卒。
粗略过了一眼要补上的单元知识,以他优异成绩的能力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标,只能量力而为,最好的办法是尽量拉近与高考期望分的距离,剩下的就看命。
可他的情况又有些不同,成绩无法成为左右他生活质量的标准,甚至压根不值一提,他父亲留下的那笔钱足以照拂他一生奢侈的消费额度,能让他保持上进心的毅力或许还剩源自于回忆的纠缠,只是他尚且怀有贞洁的灵魂不愿沦为泥潭中呻吟的一员。
有钱真的可以任性。
不过他眼下生了个新点子。
“学霸同桌,有时间的话捞我一把呗,我之前那儿的进度和你们不一样,没跟上。”
人起初貌似没想理他的意思,自顾自地理思绪、填空题。就在林云即将把对方划分为难以混熟的同学前一秒,对方给他送来几套已经做过的卷子,但目光依然不离桌上那份:“高三所有的题,先看着复习,跟不上的可以问。”
也不是那么冷血无情嘛。
“谢了兄弟!”
林云拿起试卷大概看了几页,字迹工整清晰,仔细看看,也就比他差了一点吧。翻过几面,他才突然想起什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