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开启后,一道白光闪过眼前,恢复视线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邓绥祎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周围很安静很黑,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他闭上眼,在手心画了张符从眼前划过,再睁眼时便能看得清了。
邓绥祎观察着山洞,大概都是石头,偶尔有一两株草长在缝隙里,有些凄凉。
邓绥祎想先从这里出去,抬头看到一束阳光撒在面前,他朝着这束光走去。
路上看到一株赤红色的小花,花孤零零地长在一颗石头上。
邓绥祎觉得眼熟,他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想不起来,心中某种声音促使他伸手把红花摘下来。
他把花放到手里细细端详,花朵是很红的艳,一共有六片花瓣,花瓣和花蕊都是细长的形状,幽幽的淡香不断飘过来。
“安安?”邓绥祎听到有人叫他,扭过头看到了秦梁。
“你怎么会在这里?”邓绥祎惊讶,因为他没见过秦梁出去过寺庙。
秦梁还是那穿着那身颜色暗沉的赤色袈裟,手里的佛珠规律地拨动,声音沉静。听到面前人的话,他似乎感到疑惑,“这是我们家呀。”
闻言,邓绥祎朝身侧看去,周围的石壁变成了舒适的床榻,是他们在寺庙时的住处。
不对,他不是在昆仑山的秘境里吗?
“安安,你还要离开吗?”秦梁垂着眼睑看他,熟悉的声音让邓绥祎想起来。
这是他当时从皇宫里出来回到寺庙的时候。
他记得秦梁当时发了好大的脾气,还将他锁了起来。邓绥祎低头果然看到了脚踝上的锁链。
“不要离开我。”秦梁原本无情的眉眼向下垂,显得很可怜,上身凑过去,两人的衣物胶着在一起。
邓绥祎还在思考秘境,连面前人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都没注意到。
“我们好久没见面了,”秦梁伸出手去摸他的长发,白皙的手指穿插在乌黑的头发里,说不明的亲昵,“我好想你,安安。”
视线里紧盯着邓绥祎带着水光的唇,耳朵里听不到他的声音,低下头要去吻他。
邓绥祎被亲懵了,他想不起来当时的具体情形。
秦梁趁机侵入他的口腔,湿漉漉的触感从脚踝逐渐攀爬到胸前,温热的大手紧扣住邓绥祎的脑袋,让他动弹不了。
略微粗重的呼吸始终扫在耳边,让他忍不住沉溺。
“安安,安安,宝宝。”粘稠的称呼不断从秦梁嘴里跳出,邓绥祎早就免疫,秦梁总是这样叫他。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邓绥祎记得他刚刚有记忆时,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秦梁,那时他将秦梁当做自己最信任的人,无时无刻不缠着他。
吃饭,洗澡,诵经,全部都要和秦梁一起。
“安安,起床吃饭了。”这是邓绥祎每天早上都会听到的第一句话。
他晚上睡得晚,早上眼睛睁不开,伸着两只胳膊要让秦梁给他穿衣服。秦梁对此十分乐意,细致地帮他穿衣洗漱束发。
什么都爱亲力亲为。
邓绥祎快被养废了,遇到难题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秦梁。
这习惯到现在都改不了。
真是,很不好。
不过是,幻境罢了。
邓绥祎猛地睁开眼,面前场景急剧变化,屋内所有的东西都在扭曲,阴影从各个角落攀爬出来占满整个空间,就连面前那张秦梁的脸也在扭曲。
鲜红的血从秦梁的眼睛里流出,滴在他暗红的袈裟上,皮肤白得像鬼。
“安安,你不要我了吗?”
邓绥祎听到秦梁说,他猛地低头,看到自己站在寺庙的大门外,面前是秦梁站在原地看着他,眼里的忧伤要跟着血液一起流出去。
“安安,你不要我了吗?”
邓绥祎又听到秦梁在说。
眨眼间,秦梁的四肢漫上血液,数不清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身上,有东西在不停地吞噬他!
不不不!邓绥祎摇头,他不要秦梁消失,他不能离开秦梁。即便是幻境,他也不要秦梁死掉。
即使再讨厌秦梁禁锢自己的自由,他也从没想过要彻底离开秦梁。他们出生就在一起,密不可分。
他想回答不是,但禁制让他无法开口。秦梁看着他,身体逐渐消失。
最后留给邓绥祎的,是一双痛彻的眼睛。
“不不不不,不!”邓绥祎瞠目欲裂,他终于冲破禁制,说出了泣血的回答。
他冲过去,想要触摸秦梁的身体,却只摸到了一缕风。
天很阴了,乌云压顶。冷风呼啸,冰冷刺骨。
“看到了吗?”一个不可名状的声音从风声里钻出。
邓绥祎双目无神地呆坐在地上,他被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