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囚笼(8)
    “我听说你去找你爹要钱了?什么时候这么穷了。”张明霞笑眼盈盈地说,语气里都是揶揄。

    张适长久地叹了口气,在心上人面前被说穷让他有点窘迫,深知母亲性格的他无奈地说:“是的母亲,我们两个花销有点大。”

    一旁站着发呆的邓绥祎一听,生怕给张明霞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赶紧解释:“张庄主,是路途遥远我们二人实在捉襟见肘。”

    当然要解释,他还想在张明霞这里偷听到什么秘境的小消息呢。

    张明霞不在意这些,她只是调侃一下自家儿子,毕竟这孩子从小就让人无比省心,能自己做的事绝不麻烦别人,没想到这次居然朝他爹伸手要钱了。

    真是新奇。

    “你父亲给你的钱可还够?娘要不再给点儿?”

    “要!”邓绥祎一听钱眼睛都亮了,出声后才意识到不妥,“不,不是……我的意思……”尴尬得耳朵都要红了。

    张明霞被邓绥祎的反应逗笑,“行行行,都给你们。”说着掏出一支翡翠镯子递给邓绥祎。

    邓绥祎呆呆接过,心想这就是有钱人吗?

    他想起刚从寺庙里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不得不社交讨生活的自己。

    呜呜呜,我恨有钱人。

    张适看着邓绥祎欣喜的模样,自己也跟着开心,乐呵呵地无视了一旁的母亲。

    “咳咳咳,”张明霞咳嗽两声吸引张适注意,抚掌说,“”适儿,明日便是会盟大典,你可做好准备了?”

    “做好准备了母亲。”张适回答,眼神没有离开身侧的邓绥祎。

    虽然儿子注意力不在这儿,但张明霞还是想提醒一下他,“秘境出现的神器。”

    这神器似乎是个棘手的东西,张明霞皱起了眉,停顿了下才继续说:“神器是当年天山派大弟子禾木的武器,禾木死后神器重回昆仑山,沉寂百年才再次现世。”

    邓绥祎听到关键词,立马目光灼灼地竖起耳朵听。

    张明霞目光凝聚在一角,显然是在回想往事,“当年的禾木,天之骄子,绝代风华。身为第一门派天山派的大弟子,身份尊贵,又获得了昆仑山神器,在上一届会盟一战成名,顿时名声大噪。”

    张明霞年少时也见过这位天之骄子,丰神俊朗,神气逼人,可最终世事无常。

    她叹了口气,“可他最后却落得个鬼迷心窍身死道消的下场,昙花一现,一朝失足,再无此人。”

    张明霞记得当年禾木一人战十魔的场面。

    剑气纵横穿插在来回的魔气中,即使对方来势汹汹,也一点没有却意,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坚毅无比,身形矫健躲过魔修的攻击,反手扔了个剑气直冲魔修的头颅。

    红色的火焰穿梭进魔修的身体,在魔修的心脏上生成一颗艳红的火焰标识,这是禾木的标志,最后魔修被彻底燃烧成灰烬。

    可后来禾木被魔修引诱,屠杀同门,第一门派竟然就这么沉寂了,禾木也至此消失,后来身死神器回归昆仑。

    “这神器是何种模样?”张适知道这神器十分宝贵,要抢夺的人只多不少。

    “是一只箫。”张明霞说,她站起身走到门口。

    高大华丽的门敞开,刺眼的光线从门外射进来,将张明霞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侧着脸,“禾木,不知是否真的死去。”

    没有人见到禾木的尸体,没有人真的见到他死去,世人只是因为神器的回归才推测他的死亡,昆仑神器只认一个主人,主人死后会重归昆仑。

    故而,禾木有可能还活着。

    说完,张明霞踏出大殿。

    邓绥祎站在大殿里,看着张明霞离开,心脏开始跳动,世界都在旋转,他在张明霞的描述里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位天之骄子。

    初出茅庐,崭露锋芒,一路高升,名声大噪,身败名裂,身死道消。

    如烟花,壮烈短暂。

    不知为何,他感到眼热,似乎能触碰到当年那个禾木,邓绥祎眼前出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盛满笑意和欢喜,而后破碎冷然。

    邓绥祎感到彻骨的寒意,眼泪几乎顺着眼眶流下。

    “绥祎,绥祎,绥祎?”张适皱着眉叫身侧的青年,从刚才开始邓绥祎就一直站在那里,身体还在不断颤抖,好像陷入什么可怕的回忆。

    邓绥祎终于缓过神来,双手捂住胸口剧烈地呼吸,泪水也睡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荡起微不可见的波纹。

    张适被他吓了一跳,邓绥祎的状态明显不对。

    “无事,回去客栈吧,我想休息了。”邓绥祎侧身躲开张适的触碰,独自走在前面。

    张适垂着眼睑,抬手看着自己被躲开的指尖,握住,又张开,心里徒然升起无力。

    他和邓绥祎之间始终隔着不可触碰的屏障,他对邓绥祎的身世丝毫不知,他无法接近邓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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