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你要求娶的男子?”东方慕青问他儿子。
东方华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父皇,儿臣是真心喜欢他的。”
“你可知你求娶一个男子会失去什么。”
东方慕青不年轻了,他的几个儿子里就东方华最为优秀,是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皇子,而今竟然为了一个男子做出在大殿逼求父皇的荒唐事。
他揉了揉头,感觉到头疼。
“我知道,父皇。儿臣只想和绥祎在一起。”东方华眼神坚定,双手又行了一个大礼,衣物在地上挤出水痕,外面的雨不大,却也将他淋湿。
他当然知道,娶了一个男子就失去了皇位继承权,但他并不在意。
只要能和邓绥祎在一起,什么都可以。
邓绥祎没有插话,他还在消化两人的对话。
怎么就要娶他,怎么就非君不可了?
他难道错过了什么和东方华相处的细节?他们什么时候有这种关系了?
莫名其妙。
显然邓绥祎只把东方华当成了逃离寺庙的工具人和游山玩水的长期饭票,至于东方华嘴里的两情相悦,他完全没有想过。
什么跟什么。
东方慕青了解自己的儿子,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一定要握在手里,他不再和东方华交谈,大殿里沉默着,寂静无声。
良久,高台上的天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东方华却笑了,他也了解父皇,这是同意的意思。
“算了算了,都依你。”
这可不行!
邓绥祎一下就抬起头,眼睛直视高台上的天子,“陛下!不再考虑一下吗?”
“三皇子是未来不可或缺的储君人选,为了婚事做此决定恐怕不妥。”
大殿里没有其他人说话,只有邓绥祎的声音回荡,清晰入耳。
东方慕青没有搭话,他紧紧地盯着邓绥祎的脸,那双漂亮灵动的眼睛,眼角坠着的红痣,都和他父皇寝宫里挂着的画像一般无二。
东方慕青完全呆住了,这个人,这个他儿子要求娶的人,竟然和他父皇心爱之人长得一样。
怎么可能。
东方慕青的父皇年轻时痴恋一位男子,为此发动不少战争,百姓民不聊生,后来这位男子突然消失,他父皇也逐渐开始处理朝政。
然而那男子的画像却一直存放在先皇的寝宫中,东方慕青记得,先皇临死前握住他的手,说他一生对不起太多人,他对不起大燕的百姓,对不起东方慕青的母后。
最后眼睛浑浊地看着床头的画像,嘴角勾着笑,“绥祎,我要去找你。”很幸福的样子。
而今,先皇痴恋的男子竟又被他儿子心爱。
真是荒唐。
“三皇子,”东方慕青声音冷了下来,他带着细纹的眼尾下垂,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凶。
东方华有些迷茫地看向父皇。
“朕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来人,将三皇子带下去!”
殿外的侍卫进来将东方华拖走。
“父皇!为什么!为什么!您不是同意了吗!”东方华不明白,刚才同意的父皇为何一下子就转变了态度。
大殿里回荡着东方华控诉的声音,东方慕青眉头紧皱,闭上眼。
雨下得更大了,雨滴声不断冲刷着东方华的耳朵,他的眼睛被细雨蒙湿了,直到邓绥祎离开他才明白,他以为的两情相悦,不过是一厢情愿。
骗子,装什么情投意合。
东方华愤愤地想,日复一日的等待里,对邓绥祎的喜欢逐渐沾染了怨恨,迫使他去寻找那个骗子。
凭什么你将我的喜爱拿走,又能全身而退?利用完就要放手,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东方华的长睫被雨水打成一缕缕,水痕从发梢滴落,滑落到指尖。
“东方兄,可愿客栈一坐?”张适发出邀请,收好给邓绥祎带的甜枣和通信石。
“不必了,在下还有事。”东方华拒绝了他,转身要离开,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张兄,不知可遇到过一个名叫绥祎的男子,眼角有一颗红痣,长得很漂亮。”
邓绥祎。
张适一听他的描述就想到了邓绥祎那张美艳的脸。
“不知他是东方兄的何人?”张适问。
“是在下还未成婚的妻子,前些日子出去玩不知道跑哪去了。”东方华笑着说。
张适震惊他和邓绥祎的关系,本能让他不要告诉东方华关于邓绥祎的消息,他也不希望再多一个情敌。
张适要将东方华赶走,正想要说不知,邓绥祎就从客栈迎了出来。
“张适?怎的如此慢?”邓绥祎久违地穿了深色的衣服,长发用一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