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那个人鱼男朋友去哪儿了。”辛西娅一边问,一边捡起茶几上的橘子放到嘴里。
邓绥祎垂着眼帘,神情有些低落,“我不知道,游乐场之后他就消失了。”
辛西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没有多问。
之后两人回忆了大学时期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辛西娅早八起不来央求邓绥祎代她答到,上导师的课不小心把老师培养的菌群养死了。
时空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光里少年们欢声笑语。
过去的时光总是被记忆赋予不可逾越的意义,回想时心脏也被放在温室中去跳动,去温暖。
邓绥祎那个总是紧绷着的灵魂在此刻迎来了放松,他弯着嘴巴,笑眼盈盈地看着前仰后合的辛西娅。
辛西娅被自己讲的蠢故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又一阵笑声后,辛西娅停住了,她美艳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不舍。
邓绥祎也同样看着他,黑色的瞳孔里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淡然。
屋子里没有声音了,他们看着彼此,无声的告别在空气里弥漫,他们谁都知道,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战火纷飞的现在,每一次见面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辛西娅是个不愿看到苦难的人,她同样背负着城墙的真相,她一定会去做些什么,而代价很大可能就是死亡。
邓绥祎相信辛西娅不会畏惧死亡,他们都是同样的人,他也相信她的信仰和目标。
“邓绥祎,”辛西娅叫他的名字,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叫他了,“要活下去。”
辛西娅那双淡蓝色眼睛深深看着面前的好友,眼底隐约有水光在波动。
邓绥祎低下头,他有点不敢看她。
辛西娅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藏在手中的一个试剂塞到了邓绥祎的手里。
窗外的太阳快落下了,辛西娅抬头遥远地看了一眼窗外,她想她该回去了。
两人告别后,辛西娅站在屋子外走廊的尽头,她本想赶紧离开,但还是有些不舍得。
辛西娅转过身,目光穿过空间的距离,落到了那扇紧闭的门。
时光仿佛倒流,求学时期的欢闹嬉戏在耳边响起来,老师的嘱托,朋友的支持,同事的相信。
嘈杂的声音不断回旋在耳边,最后一眼留在了那里。随后转身,永远离开了。
走廊尽头挤进来的夕阳照亮着这个黑漆漆的空间,辛西娅金色的长发再次耀眼了起来,那双蓝色的眼睛始终落在脚步的前面,美丽的面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的步伐越来越大,然后一步步离开了这里。
邓绥祎从辛西娅离开后就一直坐在原地不动,他的脑袋里迅速回想着所有事情,试图将他们串在一起,然后找到突破。
半晌,他低下头看了眼手上那支辛西娅的试剂。许久,将它收在了怀里。
天已经黑了,屋外又亮起了一块块光。
“笃笃笃——”很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是宋云。
邓绥祎没有给进来的人眼神,专注地看着手上的书。
宋云不在意面前人的态度,黑色的制服包裹住他健壮的身体,头发一丝不苟梳在脑后,脸上那条疤痕贯穿整张脸,隐隐约约有血腥气蔓延出来。
他自若地正坐在邓绥祎的身边,“辛西娅来找过你了?”疑问语气,但却是肯定的意思。
邓绥祎将手上的书翻过一页,不做回答。
“她给了你什么东西吗?”宋云眼睛紧紧地盯着青年,一丝一毫的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邓绥祎面色如常,听到他的话,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恰到好处的疑惑,不会让人对他产生怀疑。
宋云缓和了眼神,背靠着沙发坐着,“那个孩子,你放心。”
梁逸晨来到基地时就被集中收养到训练营里,那里都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失去了父母,每天有专业的老师训练他们,为之后的战斗做准备。
邓绥祎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便是无尽的安静,空气里回荡着尴尬。
宋云想和邓绥祎找话说,但邓绥祎并不愿搭理他。
“最近还好吗?”宋云试探着开口,“我太忙了没时间来看你。”
听到这话,邓绥祎将书收了起来放到茶几上,端正坐好,黑白分明的眼睛冷淡地注视着他。
那意思很明显,我什么样你难道不清楚。
宋云理亏,摸了摸鼻子。
然后想到了什么,“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是叫秦梁?”他话没说完,在注意邓绥祎的反应。
邓绥祎听到秦梁的名字,身体本能的僵硬了一瞬,随后反问,“我男朋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