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的眉毛一下子就蹙在了一起,粗糙的手控制不住攥住了青年的手腕。
“和他分开。”宋云的声音很大,严重的命令意味。
他能接受邓绥祎不选择他,但他不能接受他选择别人。
况且,是他先遇见邓绥祎的!
邓绥祎面无表情,客厅里暖黄的光落在他的乌发上,带来幻觉的柔软。
很明显的拒绝。
“他根本就不是人类!”宋云大声吼,即将失去青年的恐惧感将他包裹。
宋云的情绪失控了,暴虐的独占欲此刻完全爆发,他忍了这么久,绝对不是为了让别人捷足先登。
他仰望了邓绥祎那么久,早已经放不下,那是他渴望了那么久的,执念。
邓绥祎是他的,也必须是他的。
“我当然知道。”邓绥祎此刻还没意识到面前人的疯狂,又或许他早就习惯了身边人的疯狂。
司空见惯,视若无睹。
青年的薄唇一张一合,吐出了宋云不愿意听的话。
宋云的喉结滚动,手上不自觉更加用力,在那只洁白纤细的手腕上留下了青紫。
眼睛落在青年形状姣好的唇瓣,脑袋里幻想着它的味道,着迷般地凑近。
邓绥祎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胃部抽动,熟悉的厌恶又爬上了他的脸,腿上毫不留情踹到了面前人的身上。
邓绥祎迅速从宋云手上逃离,直奔卫生间。
青年的呕吐声不断冲击着宋云的耳膜。
宋云的五官皱在一起,十分狰狞。
心爱的人如此厌恶自己,甚至到了恶心的地步。宋云心中充满了恼怒,他大步走到邓绥祎身边。
“他就是一个怪物!”宋云说的是秦梁。
“他配不上你的,只有我!”宋云蹲下身,眼睛激动发红,身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他根本不是人,他是怪物!只有我才配得上你。你要我成为你的实验品,我做了。你要我阻止兄长,我也做了。”宋云神情激动,宽大的手掌攥着邓绥祎的肩膀。
“凭什么你还是不愿选择我!”他脸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是非常,非常愤怒了。
邓绥祎的眼角咳出了眼泪,苍白的脸上泛着血色,消瘦的身体被宋云来回摇晃,黑色的发丝晃出单薄的弧度。
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平淡,只在对方提到秦梁的时候才有一点波动。
邓绥祎的一生遇到过太多不正常的人,每个人都以一副你对不起我的模样来找他要名分,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
就像宋云一样,强词夺理,莫名其妙。
说什么他让宋云成为实验品,明明是自己能力不够没办法加入研究院,就另辟蹊径要踏足那里。
说什么他让宋云和兄长作对,明明是自己想要掌握政权,却要拿着为了他的借口,将自己摘到高高在上的地方。
然后低着头可怜地看着邓绥祎,说他就是个婊子。
看,他为了邓绥祎做了这么多,却连个眼神都得不到。
邓绥祎又想笑了,但他忍住了,扭过头不看宋云。
沉默的灯光从客厅里传过来,照在宋云的侧脸,将他分割在了光亮和阴影的地方,眼神阴郁。
像是一只恶鬼。
时钟的滴答声在空气里逐渐蔓延,啪嗒啪嗒,逐渐放大。
过了许久,宋云从地上站起来,身体藏在了阴影处,眼睛死死的盯着邓绥祎,表情恢复了平静,不像刚才那般凶恶。
他盯着不愿看他的青年,缓缓开口,“两天后会是我们的婚礼。”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眼眶里发着诡异的光,是种掌握他人的兴奋感。
“不要想着逃跑,你逃不掉的。”
随后离开了这里。
过了好久,邓绥祎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门口。
夜里很冷,他走到沙发旁,捡起茶几上的书打开,收起藏在里面的试剂。
不知道辛西娅还好吗。
他低头看了眼那支泛着蓝光的试剂,上面的标签很简单,只有一个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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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绥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辛西娅最初的研究方向并不是长寿基因方向,她最擅长的是基因修复,只是社会发展迫使她不得不转向更有用的地方。
而这支试剂,是她这些年休闲时间里研究出来的,可以修复基因的试剂。
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宋云刚才过来就是要怀疑辛西娅将这支试剂给了他。
邓绥祎有些累了,他脱掉外衣躺在床上,注视着天花板上的花纹,脑袋里浮现出秦梁那张脸,猩红的眼睛闪烁在眼前。
他会在哪儿呢,邓绥祎想,快回来吧。
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