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邓绥祎唇瓣的柔软触感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这细微的痛感,反而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结婚了又怎样?那个所谓的“丈夫”,不过是个迟到的闯入者。
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邓绥祎明白,谁才是他真正应该相守的人。
这场追逐,才刚刚开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查一下,邓绥祎现在的丈夫,所有资料,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秦梁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眼神阴鸷而笃定。
邓绥祎,你逃不掉的。以前是,现在,更是。无论你嫁给了谁,最终都只能回到我身边。
他拉开洗手间的门,重新步入光影交错的走廊,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失控从未发生。
事实上,一场更加偏执,更加不择手段的追逐,已经正式拉开序幕。
而猎物的丈夫,那个名正言顺的“丈夫”,将成为他第一个要清除的障碍。
*
邓绥祎推开那栋豪华公寓的门,室内弥漫着淡淡的烟酒气和一款陌生甜腻的香水味。
灯光被调得很暗,他的丈夫孔慈正赤脚窝在客厅最大的沙发里,衬衫领口松散,指尖夹着烟,另一只手划着手机屏幕,脸上带着某种玩世不恭的慵懒笑意。
听到开门声,孔慈抬起头,目光在邓绥祎身上溜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哟,回来了?我们的孔太太这是去哪儿应酬了,这么晚才归巢?”
这声“孔太太”从他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讽刺。
邓绥祎与孔慈之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虚假婚姻,连结婚证都没领,纯粹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邓绥祎需要“孔太太”这个身份作为掩护,深入孔家调查养母,孔氏集团前掌权人独女孔月华的真正死因。
他绝不相信视他如己出的养母会轻易跳楼自杀,尤其是在她父母双亡,家业被以大伯为首的叔伯们吞并之后。
而孔慈,作为养母大伯的儿子,既是邓绥祎需要调查的对象之一,也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跳板里,最接近孔家权力核心的一个。
孔慈则利用这场婚姻应付家族催逼,同时更方便他继续浪荡逍遥。
在他眼里,邓绥祎不仅是家族的挡箭牌,还是公司好用的副手,邓绥祎处理公司事务也是一流。
“一个同学聚会。”邓绥祎语气平淡,无视了空气中不属于这个家的香水味。
他脱下外套,动作间带着惯有的清冷疏离。
孔慈掐灭烟,站起身,踱步到邓绥祎面前,靠得很近,带着烟酒气的呼吸拂过邓绥祎的脸颊。
他伸手,似乎想碰邓绥祎的脸,被邓绥祎微微侧头避开。
“同学聚会?”孔慈嗤笑一声,眼神却锐利起来,“我怎么听说,你那个阴魂不散的前男友也去了?他叫什么名字?”
他显然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掌控欲,“他碰你了?”
邓绥祎抬眼,对上孔慈的视线,眼神像冰凉的湖水,毫无波澜:“这似乎不在我们的协议范围内。”他提醒孔慈,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这句话似乎刺到了孔慈。
他脸色沉了沉,随即又换上那副玩味的表情,但眼底没了笑意:“协议?是啊,协议。”他凑近一步,几乎贴着邓绥祎的耳朵,压低声音,带着恶劣的意味。
“说起来,当初你要是真跟我领了证,现在是不是能更理直气壮管着我点?也省得我总得出去找那些……嗯,或多或少有点像你的替身来打发时间。你说是不是,绥祎?”
他故意提及找替身的事,既是在炫耀自己的放纵,也是在试探刺激邓绥祎。
他有些后悔当初没有用一纸婚书将邓绥祎更紧地绑住,这种后悔逐渐扭曲成了一种复杂的心理。
既想看到邓绥祎因他而情绪波动,又恼怒于邓绥祎始终如一的冷漠。
邓绥祎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厌恶。
他清晰地看到孔慈眼中浓稠的占有欲,和秦梁带给他的感觉不同,是浪荡和令人作呕。
“虚假的关系,用虚假的证件来巩固,有意义吗?”邓绥祎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冰锥一样刺人,“你玩你的,我爬我的,互不干涉,这是底线。”
他刻意强调了爬这个字,既是提醒孔慈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他邓绥祎留在这里,有他的地位,并非任人拿捏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