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水(修)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变幻的孔慈,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将门关上并反锁。

    门外,孔慈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阴鸷。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声咒骂了一句。邓绥祎越是冷静,越是划清界限,他就越是不甘,越是想要撕破那层冰冷的表象。

    这场始于利用的关系,正逐渐朝着失控的方向滑去。

    而门内,邓绥祎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与孔慈的周旋令他疲惫,但更让他警惕的是孔慈态度的微妙变化。

    他必须加快调查步伐,找到养母死亡的真相。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腕上养母留给他的那条细链,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寒光。

    翌日清晨,邓绥祎准时出现在孔氏集团总部大楼。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勾勒出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身形,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冽的眉眼。

    昨夜晚宴的波澜与洗手间的冲突,仿佛从未发生,被他完美地封存在了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具之下。

    作为现任执行总裁孔慈的首席秘书,邓绥祎拥有极高的权限。他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堂,步履从容。

    “邓秘书,早。”

    “早上好,邓秘书。”

    沿途遇到的员工,无论职位高低,都纷纷向他点头问好,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尊重甚至是一丝讨好。

    这不仅因为他代表着总裁,更因为在这短短时间内,邓绥祎已用他惊人的效率和冷静缜密的处事能力,赢得了整个公司的认可。

    他容貌出众,能力超群,却从不居功自傲,待人接物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这反而更增添了他在众人心目中的好感度。

    邓绥祎微微颔首回应,脚步并未停留,径直走向高层专用电梯。

    总裁办公室占据了大厦的顶层。

    邓绥祎推门进去时,孔慈果然还没到。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上面已经堆放了秘书处整理好的、需要总裁批阅的文件。

    他坐下,打开电脑,首先快速查阅了今天的日程安排。目光在上午十点的一项上微微停留。

    十点整,与安良企业代表会面,商谈城东地块合作事宜,地点:大厦一楼星萃酒馆。

    安良企业,老牌豪门,实力雄厚。而它的实际掌控者,是秦梁。

    邓绥祎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指尖在鼠标上轻轻一点,确认了这项日程。

    这原本是一个需要孔慈出面的重要会面,但以孔慈的性子和对具体业务的不上心,最终大概率还是会落到他头上。

    他需要确保这份对孔氏有利的合同顺利签署,这符合他目前助力孔氏的表象,也能借此与安良企业建立更深的联系。

    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有助于他调查养母之死的信息。毕竟,孔家叔伯们的触角,也曾伸向许多领域。

    他迅速开始处理文件,批注建议精准高效。

    接近九点半时,孔慈才姗姗来迟,身上带着宿醉的疲惫和淡淡的香水味。

    “早啊。”孔慈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倒进自己的座椅。

    “孔总,”邓绥祎拿起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走过去,同时平静地提醒,“十点钟,与安良企业关于城东地块的会面,您需要出席。”

    孔慈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类商务会谈毫无兴趣:“安良企业?派来个经理什么的吧?你去就行了,这种小事你搞定就好,最后条款我把关一下就行。”

    他挥挥手,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邓绥祎对此早有预料,并不坚持:“好的。那我会代表您去洽谈,初步意向后再向您汇报。”

    “嗯,你办事我放心。”孔慈拿起笔,看也没看就在文件上签了名,然后开始低头玩手机。

    上午九点五十分,邓绥祎拿起准备好的文件,起身准备前往咖啡厅。

    这时,原本瘫在椅子上玩手机的孔慈却突然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等等,”他叫住邓绥祎,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安良企业毕竟是块硬骨头,我跟你一起去吧,显得我们重视。”

    邓绥祎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孔慈主动参与实质性商务会谈的情况很少见,这反常的举动背后不知藏着什么心思。

    但他没有表露异议,只是淡淡应道:“好的,孔总。”

    两人一同乘电梯下楼。

    密闭的空间里,孔慈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邓绥祎线条优美的侧颈和束在脑后的乌发。

    今天邓绥祎穿着的西装剪裁极为合体,更衬得他腰细腿长,那种禁欲式的严谨反而勾起了孔慈某种隐秘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