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戈声音闷闷的,将头埋在手臂中,不肯抬头。
越愁蹲下身子:“那你说是什么?”
“有点像家了,”黎戈抬起头,眼睛哭红红,胸口像是被压住一样气闷,青丝凌乱垂在两旁。
“所以哭了?”
越愁问。
“没哭,”黎戈有些气恼强调重复一遍,“我没哭!”
她低头看着脚上绣花布鞋,似觉得自己顶着眼泪站不住脚:“我就眼睛进虫子。”
越愁手提着灯笼站起来些补充:“还有怕黑?怕孤独?”
一下将黎戈心中最深处恐惧点出来。
黎戈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看自己脚尖闷闷说:“你真让人讨厌。”
“抱歉。”越愁道。
语气坦然,没有半分歉意,就像为哄一个小孩做出来退让之步。
气死人,黎戈“嗖”一下站起来,气恼道:“吃什么,这么臭。”
这句话她说有点心虚,越愁身上不臭,淡淡酒气混杂着他本身身上冷冽松香气,更何况越愁特意漫步回来将身上味散去。
便没多少酒气。
越愁往后退几步,到安全距离,嗅了嗅身上味道:“喝了点酒,没吃东西?你吃了吗?我给做。”
“什么叫你给我做,你自己不还要吃吗?”
“我不饿。”
“我也不饿。”
一言一行,杠上了。
越愁站在衙门台阶前,怔怔看着她。
黎戈看向别处:“我吃过了,一点一点。”
越愁:“西街糕点?算饭吗?”
想来也是飞毛腿说的,黎戈:“怎么不算!好吃,又噎得慌,算馒头。”
越愁认下来这个强硬解释:“那吃什么菜?果子?”
“没吃,”这下真有点心虚,黎戈也说不出自己哪里心虚,反正在她观念里晚饭就是可以随便对付一口。
兴许是越愁眼神太过于较真?冷酷?又或者神似她奶奶?
才不是,奶奶眼神充满无奈与心疼,肯定不是越愁这样。
黎戈分不出,她也不敢看。
越愁叹口气:“回去,我做,可能味道不太好。”
黎戈摇头,她不在意。
前几天收拾出来干草堆积在柴房,越愁抱一堆回来,先是拿一点柳絮破布塞进灶台里,再用火折子点燃,等火苗稳定才一点一点放进柴火。
整个厨房灰暗,浓烟随着飘出厨房,跳跃火红橙印在黎戈脸上,她看着里面火,吸了吸鼻子。
今晚情绪波动大,脑子总想起来一些不好回忆。
“你去前任县令家是发现什么吗?”
越愁露出半截手臂,不白晒得均匀,手拿着勺子垂眸看着锅:“礼貌,前任县令清正廉洁是县里出了名,目前没有什么事指向他,不可断然怀疑。”
汤顺着勺子在锅里转动,越愁神态认真,转动几圈后:“好了,吃什么菜?”
“随便,”黎戈靠近着火随口一回。
越愁看着她,晦涩不明:“黎戈,不对劲。”
?黎戈抬起头看他。
“虽然我不太知道之前你是个什么样人,但是通过近三个月相处,我想我应该差不多了解,乐观开朗活泼,不会像今日一样,拘束,悲哀……”
黎戈望着火苗接上:“因为我想cos忧郁少女”
这下次越愁更加不解,疑惑模仿者口音问:“cos是什么意思?”
黎戈起身腾位子:“跟你这种老古董说不清楚。”
……?越愁更不解,考虑黎戈心情不好没有多说。
一盘子青菜炒出来,放在四脚桌子上,上面两小碗,黎戈饿急,菜没有炒出来,饭喝两碗了,坐在长扁凳子上,端过来时无聊看过来。
两只葡萄眼睛,水灵灵如黑暗里星星一样,等的着急不满看过来,像一只小猫讨食。
越愁:“明天我早起点买菜,现在将就吃吧,要还是吃不惯,外面客栈买点行吗?”
黎戈摆手,拿起筷子叨上去:“这就行了。”
粥是稀粥,菜是青菜,越愁看在眼里觉得多少有点委屈黎戈,他看黎戈吃饭,心中不断滋味,起身将蜡烛点燃点更亮一些。
他坐回来,手拿起筷子,抬眸瞬间,黎戈冲着他笑一下。
越愁停顿下道:“菜叶子卡牙上了。”
“……”,黎戈收起笑容,不理他专心吃完饭。
吃完饭,越愁蹲在井边洗碗刷锅。
黎戈就在旁边坐着陪着,手撑着脑袋看月。
“张捕头问话结果,不会一天都没找出来吧。”
“问出来,没有一家承认自己琴线丢或缺失。”越愁甩掉手上水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