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菜是不是不合口味呀,晚上您想吃什么,我一会要人送来。”
俩人从病房内出来,安禾很自然的挽着罗丽君手臂。
看到莫坚的一瞬,安禾心里咯噔了一下。
若是两人会面,自己那些小把戏不就都被拆穿了吗?
“你来干什么?”
罗丽君只当安禾的敌意是帮自己女儿鸣不平,没有捕捉到那一丝的心虚。
“小安禾,你去帮小汐约项目吧。”
“阿姨,我陪着你吧。”
“阿姨有话要单独跟她说,放心。”
她轻拍安禾挽着她的手示意。
“小莫,小汐睡了,跟我去附近的茶室吧。”
莫坚跟在罗丽君的身后,整理了自己因为奔跑略微凌乱的头发,又抻了抻外套。
胡同里穿梭没两步,莫坚跟着罗丽君进到了一个不打眼的门头里。
跨过那道低低的门槛,像是跨进了另一个世界。喧嚣与匆忙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滤了过去。
目光所及,置物架上摆满了精美的茶具,白墙上挂着梅兰竹菊的画幅。
一方老茶台,将莫坚和罗丽君隔绝在两侧。
“喜欢哪种香味?
罗丽君背对着莫坚挑选线香。
“阿姨,我不太了解,看您喜欢。”
莫坚盯着这袅袅升起的一缕烟,觉得世界好割裂。
她刚刚还在人挤人的医院来回奔波,问了半天才知道国际部是另一个方向。
进了又发现原来就医真的分三六九等。
而距离医院没两步的胡同里,居然有这种闲情逸致的地方。
一个和生死赛跑的地方,一个能谈天说地的地方。
在等待水烧开的两分钟里,谁也没有开口。
“阿姨,我自己来。”
罗丽君提起茶壶,先开始温杯。
“我来吧,挑了款我平时爱喝的茶,别见怪。”
罗丽君慢悠悠的将白茶放进器皿。
“阿姨说笑。”
“喝茶的过程,其实是让自己心静下来的过程。”
莫坚对品茶有些一窍不通,乖乖地坐在对面看着罗丽君动作。
只见她拿着茶壶连着上下点了三次,茶叶翻腾,茶气氤氲,茶香四溢。
“尝尝。”
罗丽君分出茶汤,将杯子推到莫坚身前。
“谢谢阿姨。”
罗丽君端杯饮茶后,莫坚才开始端杯。
茶汤顺滑,入嘴清甜。
“阿姨,小汐…还好吗?”
罗丽君再次高冲注水,将茶汤均匀地斟入两个白色素杯中。
“小莫,你知道阿姨是什么时候爱喝茶的吗?”
“茶是咱们中华文明的一部分,历史悠久,还请阿姨赐教。”
一片遗漏的茶叶在杯里打着转,莫坚的一颗心七上八下。
“赐教谈不上,阿姨跟你谈谈心。”
“小汐爸爸原来演出的酒吧就藏在这些胡同里。”
“我来旅游,对他一见钟情。”
“是不是和你们有一点像?”
莫坚点头,认真的倾听。
“当时只要是他有演出,我晚上都会去。”
“因为他,我旅游计划全部打乱,在这穷追不舍了一个月,最后扎根在这好几年。”
回忆起过去,罗丽君脸上泛起一丝柔情,转瞬又只剩唏嘘。
“好像不能用扎根来形容,可说浪费光阴又太残忍,毕竟有了小汐。”
“在一起的本质是磨合,相爱的两个人不是天生就能相衬,这点相信你和小汐的相处中也能体会。”
罗丽君话语温吞,伴随着这悠远的香让莫坚的心也沉了下来。
她好像在用自己的经验教导自己如何去爱。
“可爱情,讲究先来后到。”
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像一记石子儿,让莫坚又起波澜。
“我再怎么努力去磨合,抵不过他心里存着别人。”
“争吵、冷战,从自我怀疑到歇斯底里。”
“爱情支离破碎,没有体面可言。”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吧,我开始酗酒,日子暗无天光,每天不开心。”
“后来朋友看不下去了,带着我焚香喝茶。渐渐地内心也回归平静,所谓明心见性,也就爱上了。”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前两年给我背茶叶过来呢。”
“阿姨您客气了,我这次也给您带了。”
“不用了,今后都不用了。”
“我真的带了阿姨,在我的行李里。”声音焦急中又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