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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坚从罗丽君里的话语里终于明白了她要说什么。

    “如果你只是两人情感中的一段间隙，千万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阿姨，我们情况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程沐汐明确了自己不喜欢安禾，早就和过去的感情告别了，怎么会一样！

    “不一样吗？是不一样。”

    “我们之间的差距可不如你们的这般大。”

    名气、金钱、乃至性别。现在哪一条横亘在莫坚与程沐汐之间的都是沟壑。

    事实如此，莫坚唯有沉默以对。她也没办法厚着脸皮像电视剧里演的一般拍着桌子，歇斯底里大喊着‘莫欺少年穷！’

    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

    罗丽君呷了一口茶，有些凉了。

    起壶，烧水。

    “小莫，平心而论，阿姨从未左右过你们的感情，是不是？”

    “是。”

    “小汐心里藏不住事，以前她和小安禾相处，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阿姨能感觉到，她和你在一起，是不一样的开心。”

    “既然如此，那您…”

    水沸的声音，幽幽的想着，像极了远处山泉的呜咽。

    倒茶，递杯，先礼后兵。

    “工作有这么忙吗？大年三十也要飞，小汐张罗了一桌子菜，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对不起啊阿姨，我家里有点事，回老家了，辜负了您和小汐的心意。”

    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她没办法说是因为您老人家突然到访，以至于她两天的时间几乎都在飞机上度过。

    又开始懊恼自己不该闹脾气，若是早些回复程沐汐的消息，是不是能赶上这顿年夜饭。

    随即又把这个思想抛出脑外，她若是不回去，母亲又该如何度过。

    “开心是真的，不开心难道是假的？”

    “我把小汐托付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胃部出血，里面还有息肉，若不是我们在身边及时送医后果不堪设想！”

    “你没有站在她身边的身份，也担不起陪伴她的这份责任，不是吗？”

    句句质问，莫坚本就不坚固的防线一一溃败。

    “阿姨，我也想站在阳光下，可我不能。”

    莫坚低下头，泪水瞬间决堤，所有的委屈无助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可她追不上她的脚步，她没办法再去像以前一样接送她，也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的家里。她好像突然从某刻，变成了无法言说的秘密。

    “阿姨知道，你比谁都希望她好。”

    罗丽君绕过桌子，走到莫坚身侧，拍拍她的肩。

    泪水模糊了莫坚的视线，她捂着脸，点点头。

    她仿佛被困在一场风暴里，无能为力，只能任凭痛苦撕扯。

    “痛，就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