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的时候程沐汐就注意到了,2005年的帕图斯,不便宜。
她最近胃有些不舒服,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这个年份的酒还不错,是她爸爸的珍藏,咱就当迟来的恭喜!”
安阿姨举杯。
“来,恭喜两个孩子,成团快乐!”
“祝你们今后的事业顺顺利利,蒸蒸日上!”
除了她以外,每个人脸上都笑得灿烂。
杯子碰撞的声音,程沐汐闻了闻,抿了一小口。
“怎么了?不好入口么?”
安禾在身旁轻声问道。
“没有,还挺丝滑的。”
“还是祖国的年味儿浓厚啊,白天我们去逛庙会,好久都没体验这么热闹的场景了。”
“可不嘛,这是家家户户都贴着春联,超市里《恭喜发财》循环播放,都乐乐呵呵的。”
酒足饭饱,罗丽君和安禾父母又转战到沙发,吃着坚果和水果继续唠嗑。
“小汐,我来帮你。”安禾收拾着碗筷。
“不用,你是客人,去沙发上休息吧。”声音很小,有气无力的。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呢?”
豆大的汗珠从程沐汐额头流下。
“没事。”
程沐汐端着盘子到了厨房,撑着台面大口呼吸着,腹部好像更疼了。
“小汐?”
安禾看着程沐汐有些虚浮的脚步,赶紧上前。
伸手摸了摸程沐汐的额头,没有发烧却一手的汗。
程沐汐躲开安禾的触碰。
“你哪里不舒服?”
程沐汐脸色煞白,蹲在地上。
“走,我们去医院。”
安禾试图把程沐汐扶起来。
“我没事,蹲一下就好了。”
程沐汐摆摆手示意,胃疼的厉害,话都不想讲一句。
“你别逞强!出这么多虚汗!”
程沐汐身子没力气,几乎是蹲靠在了厨房柜上。
胃里似是有钝刀在旋转一般,剧烈地痛楚让她发出声音很是艰难。
“你别动我!呕!”
喉头一股热流不受控的涌出,暗红色的内容物,像咖啡渣似的。
安禾脸色瞬时煞白,看着这铁锈颜色的一滩,自己也想作呕。
“爸!妈!阿姨!”
“快过来!”
安禾的声音很急促。
程沐汐只感觉安禾抱着自己在晃,耳边的喧嚣越来越远,额头像是有千斤重,拉着她沉入无边海底。
“阿姨,阿姨,您先坐着。”
罗丽君拖着本就未完全恢复的脚在急诊室外机械地踱步。
自己的身子一歪一歪的都没有发觉。
“啊,好好。”
木然的坐在长椅上,丝毫不敢放松。
“丽君呐,你别担心,小汐会没事的。”
安妈妈坐在罗丽君身边,拢着她攥紧的手,安慰着。
“嗯。”
罗丽君点着头,目光紧盯急诊室的门,丝毫不敢懈怠。
门被打开,罗丽君蹭的一下站起,一位年轻医生走了出来。
“程沐汐家属?”
“对对,我是她母亲。”
“溃疡引起的出血,血止住了,没大碍,但要立刻住院观察。”
一听没大碍,罗丽君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好的好的,我们去办手续!”
“然后除了溃疡以外还发现了个较大的息肉,手术情况不允许,就没切。”
“虽然这次没出血,为了安全起见,等这次恢复了,要专门来一次把它切除。”
“好的,好的。”
夜间的特需病房很安静,安禾刚送走自己爸妈,握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阿姨,这里有我,您先回去休息。”
“没事,我就在这守着。辛苦你了小安禾,跑上跑下的。”
罗丽君看着病床上的女儿,眼里止不住的担忧。
程沐汐虚弱的睁开眼睛,鼻尖被消毒水的气味填满,眼睛眨了眨才恢复对光线的适应。
手背上固定的针头传来持续的胀痛,左手被母亲握着的有些发麻,她轻微的动了动。
“醒了!?”
“小汐醒了,安禾,快叫医生。”
罗丽君似乎刚才哭过,眼睛红红的。
安禾走上前,按了按床头的呼唤铃,又俯下身子,摸了摸程沐汐的头。
“好些了么?还疼吗?”
声音温柔的让程沐汐有了错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