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香子(二)

    他几乎是对着裴兰瑛耳朵说的,声音虽不大,可她还是能从这简短的话里听出他的不悦。

    魏希远攥紧拳头,冷声开口:“霍将军,请容下官多言。”

    霍凌秋不曾转身,听见他此刻还存着几分礼义,不禁轻笑,好奇他会说出如何可笑的妄言。

    “自兰瑛与你成婚便从未开心过,而今日你竟容她来刑场,让她看见动刑的场面,她与你一起,实在让人担心。”

    他垂首,轻声:“你看见行刑了?”

    裴兰瑛竟从他的话里察觉几分前所未有的担心,她抿唇不言,只是猛然想起那鲜血飞溅的场面,几欲作呕。

    见她难受,霍凌秋没有闲心与魏希远纠缠,一心将她带离这晦气地。

    即便上了马车,霍凌秋还是将她抱住,没有一点要将她放开的意思。他置气般沉默,不再和以前一样说些惹她生气的话。

    裴兰瑛被他禁锢得难受,开始在他腿上左右动弹,他虽是不动如山,使在她身上的劲却不轻。她索性抬手,将掌心的湿泥抹在他脸上,恨不得涂他满脸。

    待回府,春棠撞见两人时,心尖一惊。他们一个发髻凌乱,一个被泥抹得狼狈,皆不成样子。她忙取来湿帕子,递给霍凌秋。

    他看着擦下的泥,不禁皱眉,“带她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