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中人的箭术是在山中打猎练出来,天穹大军自小便在草原逐鹰,在山中猎狼,这样的箭术确实不算什么。
但这样的话却惹怒了其他不明所以的族老。
他们拦着徐照野,大声叫嚷起来。
“他们正值壮年,这样的箭法已是青年中的翘楚,林兄弟此话又是何意?”
话头已起,其他几位也纷纷接过话头。
其中一位族老更是走到她身前,仔细打量她,只是那方面巾遮住了她大半脸,也不过只看到了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眸。
但从身形上也能看个大概。
“我看你年虽不大,不知可碰过这些利器,可别是眼红于他们的箭术,故作贬低。”
“就是,我儿子的箭术是我亲自教的,看不起他们不就是看不起我们。”
正说着,他从一人手里抢过长弓,右手从箭娄里拿出一根利箭,箭在弦上,却只拉不发。
少时一只野鸡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声长鸣飞到半空。
族老松开两指,箭矢飞奔而出,一声低鸣后野鸡于箭矢一同落地。
“不知这样的箭术,林兄弟可看在眼里。”
徐照野依旧站在那儿,既不说话也不做其他。
没有意义,徐照野始终相信,一群乡民无论怎样训练,重心并不在备战上,学点皮毛罢了。
趁着这一间隙,老族长走到她身前,言语中透着几分哀求,“山中子弟打猎须箭术精湛,这没什么好炫耀的,只是徐家军练兵,从不看一技之长,再看看其他如何,到时再做定论。”
徐照野去路都被围上来的族老拦住,如今老族长又低下求她,她哪有再走的道理,只好又退到位子上坐下。
无论是行军列阵,亦或是长矛格斗,他们身上都有些徐家军的影子。
这套练兵术是徐家自起家是就用的,徐家武将世家,当年国家动荡,战乱再生,徐家先辈在成州起兵,然后跟随大荣开国皇帝一路南征北战,后来定国,入京的三支大纛,除去开道的宋字王纛,最耀眼的当属徐字旗了。
在战事平定后,本以为太祖皇帝会大肆封赏功臣,可谁知,一场酒宴,功臣卸权,武将四散。
开国的三大武将,也就只剩徐家军一只,替皇帝北驻疆土。
到了太宗皇帝这只军队还是因太过耀眼被裁撤,各部将有的被派往边关,有的则被编入禁卫军守卫皇城。
但北疆仍需兵力驻守,徐家军将领未变只不过改了番号北州军。
还是有许多卸甲的老将在讲述当年事迹时以徐家军自称。
老族长也是按着他从前在徐家军营学着徐臣年的样子练兵。
徐照野也从这一招一式里看到当年徐家军的影子,这套操练术是祖父改良后从军的,她虽未见过祖父,但祠堂中的《练兵纪要》上清清楚楚都写明了。
雨点落在沙地里不久就汇成一滩水,年轻猎户们在雨中起势,与溅起的落雨一同共舞。
论士气,论招式,论阵法起和,老族长自以为没什么错处,他看了眼紧盯校场的徐照野后,紧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了些。
等到所有训练项目都一一过眼后,雨势也大了起来老族长忙着把人往里请。
徐照野却是不动,其他族老以为她是看花了眼,一时惊讶还没缓过来。
“肯定是被我们的架势吓到了,林兄弟快进屋喝杯茶压压惊。”
“不必了”徐照野推开老族长的手,她仍是要走的。
碍着腿上的伤,她走的比以往慢些,老族长的执拗脾气也上来。
“侯爷您好好看看身侧,可有一兵一卒,您是将才,手中岂能无兵,这些人差是差些,可也能为侯爷分忧啊。”
老族长本就身体不好,被儿子下毒多时,虽发现的早,有了防范,但情绪一起,身体就软了,只是还没跪就被其他族老拉起来。
这位在寨中叱咤一时的族老,谁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又有谁见过老族长如此低软的样子,但此时众人都看到了德高望重的老族长竟然会给这个半瘸不瘸还遮着面的年轻人下跪。
在这群族老中,廖族老声望最高,他扶好老族长后,走到徐照野身前。
“林兄弟,族长从未在他人面前丢过面子,你是第一个巡视寨中青壮的人,年轻人别眼高手低,也别看不起人。”
廖族老这样的反应还算平静,但其他族老见老族长的样子怒火一下窜起来。
其中一人拽住徐照野胳膊:“要说就说清楚,别搞什么神神秘秘的,看兄弟如此态度不知有几成本事。”
他说着就来试探徐照野的身手,军中擒拿式,就要将她掀翻。
徐照野借力避开这一顺势,反手握住他手腕,一个反旋把他摔在地上。
其他人就要一起上,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