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老族长的断续的声音。
“别动手。”
但情绪上头的几人那还听得去老族长的闲话,对付瘸子就要攻击她的弱项,几人眼神交流后朝她左腿方向攻过来。
徐照野手抬以杖为棍打在众人胳膊和腿上,他们见无法近身又不想失了颜面,一人站定后拦住后面几人,“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还用不到我们。”
随后对台下几名青壮吩咐道:“寨中子弟何在!”
“在”
“把他捆起来”
台下的人听了命令立马围上来,眼见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她几时才能脱身,便道:“等等!”
“拿弓来。”
别人无非是想看看她有几分本事,现如今的情形也只能如此,也许只需要一箭,就能解决。
徐照野向一人要了一张长弓,但望及此处无一合适的靶,她便把目光看向飘扬的一条白绸,她拉弓搭箭,朝高处射去。
众人不明所以,但朝箭矢划过的方向望去,那条被系在哨棚上的白绸子,随风摇摆而下,落在纷纷扬扬的浅滩上。
在场所有人都被她的箭术惊住,所有的情绪都随这条白幡落下,一时哑火。
徐照野转到老族长身侧:“你寨中子弟,家中皆有亲儿,又何须与我一起去送死,逞一时匹夫之勇又有什么用,不过是蚍蜉撼树。”
老族长一阵闷咳,被人扶住后稍稍稳了稳身形:“等……一等,我知道侯爷在找什么,也许我能帮上忙。”
他见徐照野似乎听进了他的话,又差人把她往屋里请。
外头雨势渐大,徐照野进屋后,老族长撑着身子本想进去,但淋了雨后身子更重,不过才迈出去一步就晕了过去。
“林兄弟刚才在外淋雨,衣服湿了,快去为林兄弟准备衣衫。”廖族老从老族长房间出来后便看到徐照野浑身湿淋淋站在一侧。
他把徐照野安排在祠堂的侧房,一人按着她的身形,为她寻来一身干衣裳。
徐照野谢过便退到里面换下,待出来时,廖族老已泡好了茶。
他将一杯茶推过去:“林兄弟寨中茶差些,将就喝。”
徐照野坐在一侧,热茶暖心,一杯茶下肚,身上也暖了几分。
廖族老见她没嫌弃便道:“族长年纪大了,加上这几年身子不好,家里没个省心的,脑子难免糊涂,好不容易养好了些,又听到定北候去世的消息,想来是受了什么刺激,把你认错了。”
其实他也想明白了,当初寨子能建起来全都是因为,老族长在军中练出来的一身本事和他练兵的本领,老族长曾说过他做过几年定北候徐臣年的亲兵,这一生他对徐家都最为敬仰,逢年过节都会带着寨中子弟上香。
如今重病缠身,儿子也是个不省心的,他心中唯一的寄托就是这敬仰的定北候了,他常常对自己说,有朝一日战事再起,他还能披甲上阵,还有寨中的子孙们也能披甲上阵。
“这是他的心结,认错也无妨,不过我确实是为一事而来。”徐照野开口。
“我知道,老族长刚才还嘱咐我万要留住你。”廖族老从族长屋里出来时还能听到他气若游丝的虚语。
他又道:“我也是为这事而来,自那辆辎重车到了寨里祸事频出,我寨中儿郎也是因这事死了多人,其他人也糟了牢狱之灾,一时寨中人心惶惶,尽快查清此事也能还我儿郎清白。”
徐照野点头,这件大案已牵扯数百人,其中冤死者恐已数十人,拖得越久死的人就会越多。
廖族老喝了口茶,嗓音一下晴朗起来,“腊月十八那天,我族中青壮下山采买年货,回来时在山下就见到了一辆马车,他们也觉得奇怪,但四下无人,就把车拉到了山上,等人来寻。”
“他们来找我说时,我本以为是哪家粮商遇了山贼,故而把粮车拉过来,但我没想到这车上不光有粮还有些兵器,后来军政司来查案,我才知那些是朝廷的粮草辎重。”
听她说完,徐照野露出一丝悠然的笑,“你既想查清此案又何必撒谎,你想瞒我什么?”
十日之期如今已过六日,还剩四日,她没有其他时间再跟他兜兜转转,徐照野直接开口道:“我既然能找到这,心中也有了些线索,你若想尽快查清这案子,还是说实话的好,还是你不信我?”
这句话确实戳到了他的痛处,与官府不和已不是一日两日了,在牢狱里郭松的嘴脸他至今记得。
“是,自你入寨我就觉你身份可疑,一进牢狱,那老灯油就逼着我们认罪,想把我们当成替罪羔羊,谁知道你们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招。”
徐照野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痒,第一次发痒是因为涂了药,起了作用,再犯恐怕是药效是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