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北州军,玄字营,顾思卿。”

    “很好。”宋执墨放下手中笔,笔墨未干一滴墨滴纸上,蕴成一个黑点。

    “你比他们要老实得多。”

    什么意思?徐照野注意到墙角的轻微响动。

    她向暗处的阴影看去,身后的刑架上正绑着一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人。

    “聂胜!聂胜。”

    徐照野轻呼一声,聂胜没有反应,她挣开许直的束缚,冲上刑架。

    聂胜气息微弱,身上是一道道骇人的鞭伤。

    “他说了什么?”徐照野问道。

    “什么也没说,不过你应该什么都知道,我希望能从你嘴里听到我想知道的。”宋执墨不轻不淡开口。

    什么也没说。徐照野轻抚聂胜还在渗血的伤口,他竟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这么傻啊”

    聂胜似乎听到了这句话,他慢慢睁开眼喊了声“老大,我……”

    “别说了”徐照野看向他,“我都明白。”

    她什么都明白,这个大傻个看起来傻傻的,但心里却聪明着。

    她不想做徐照野,他就叫她老大,就像小时候那样跟在她屁股后面一声声喊。

    他从不问原油,但却心如明镜,为了她的身份他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说,即使受了几十鞭,即使被打的半死。

    徐照野拖着锁链,踉跄走到宋执墨桌前,一掌拍在桌案上“你们不该打他,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劫军粮,假冒军政司官差,两项大罪他该斩。”

    徐照野甩下聂胜的令牌,“他是北州军定北候副将,你看清楚!”

    宋执墨看向令牌,眸中没有任何神情,“监守自盗者,罪加一等。”

    “放屁!”

    徐照野冷哼嘲讽道,“你有什么证据说他监守自盗,他又有什么理由坚守自盗,难道你们监察院就是这么查案的。”

    宋执墨轻笑道:“叛国。晋州已经出了一个叛国的知州,这本就是一场必败的仗,无论怎么打都是以卵击石,倒不如借这些辎重做投名状,说不定会要一个不错的官职。”

    徐照野被他这句彻底激怒,他们兢兢业业守城,多少次大军围城,从未想过叛国,但朝廷却这样想他们。

    她抓起桌上砚台朝宋执墨甩过去,但砚台并未脱手,手腕就被许直抓住,身后几个人把她摁倒在地。

    从他们的力道中,徐照野察觉到这些人并不是官府中人,他们武功很高,并不是官府常用的擒拿式,更像是他们在用内功压制她。

    许直见她太过危险对其他人吩咐道:“把她绑起来。”

    几个人束缚着她的四肢把她绑到邢架上,宋执墨走下案台,在一排排的刑具面前停住。

    手在刑具上口盘旋,似是在决定应该用什么刑具,但在扫过所有刑具后甩了甩手。

    许直拿起搁在一旁的鞭子,他是审讯的高手,在他面前没有人能扛过三鞭,但今天却丢了面子,这次他一定要在找回来“还是让属下来吧。”

    宋执墨拦住他,“对她,这些东西没用。”

    他一双幽深的眼睛似乎把她看透,他上前一步那双发寒的眼睛直直盯着徐照野。

    “他的身份是真的,你的呢?顾思卿。”

    徐照野破冰而出,毫不示弱“当然也是真的。”

    “那一部分粮草已经被烧了,于豹说他只看到了一辆辎重车,其他的你一定知道在哪,我给你十天时间,见不到粮草,他,他们,还有她都会死。”

    “你什么意思?”

    宋执墨贴在她耳边说道:“不管是不是你们劫的,见不到粮草辎重,那就只能拿他们的命平众怒。”

    “你卑鄙!”徐照野两臂前挣,但因被锁链束缚,两声清响过后,她说道:“让我做你的棋子,休想!”

    宋执墨并不恼,一只飞镖从他袖中窜出,射在聂胜腹部。

    聂胜一声惨叫,那声哀嚎如同一把短刃插在徐照野胸口。

    “他的伤势可能挺不过十日,你要尽快了。”

    “你个混蛋!”徐照野怒骂一声,但骂声还未传出,宋执墨就已经消失在阶梯上。

    ……

    县衙牢外,李成志带着几个精卒士兵打算硬闯进县衙。

    郭松压住他拔刀的手,和气劝道:“宋大人可是上边派来的钦差,对所有大案具有过问权,你又何必动怒。”

    李成文没想到这长脸县令力气还不小,他身后衙役竟也敢挡在他前面。

    “老郭,这是我军政司的案子,他是来查叛国案的,来插手我军政司的事算什么?这不是欺负我们军政司无人吗?”

    郭松向后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别别别,别说这样的话,要是被听到了说不定会被……”

    “被什么,被参我也不怕,他不就是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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