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竟敢辱骂官差,还扰乱办案罪加一等”郭松手指刚才朝自己啐口水的猎户怒骂“你们这群刁民,若再不开门后果自负!”
“休想!”
话音未落,嗖的一声,一支利箭悬空直上,射入那猎户胸膛。
猎户失去支撑,从高墙落下。
“阻挡查案者杀无赦!”
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抹鲜红踏雪矗立在苍茫天地间。
宋执墨轻步从披甲士兵身后走去,他没有耐心去听那些聒噪的争吵,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要么开门接受调查,要么死。”
猎户那边死了人,人群沸腾起来,寨墙上的人迅速摇响哨所上的警钟,沉重是钟声很快传遍整个寨落。
不知何时屋外热闹的嬉笑声突然消息了,还不时传来阵阵哀嚎。
对素问来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徐照野的腿伤,断骨重接难度极大,若在医馆也许会简单许多,但这除了一张方桌,一卧床榻,再无其他。
好在她在寨子里找到了些不错的柳木,这些柳木具有韧性比起之前平伯砍得断枝更适合做固定夹板。
错位的断骨已经被她接回,素问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这可是个大工程,以往需要两个人协作,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也没想到,只靠自己一个人在这间小屋子里接好了一个人的腿。
她真的感觉不到疼吗?从忠勇祠到村寨素问就没听到过徐照野喊过一声,那怕连闷哼声都没有。
素问静静坐在她身边,从水里捞出毛巾拧了拧,一点点擦去徐照野额角渗出的汗珠。她明白,她不是感觉不到疼,她只是在忍,拔箭的时候她在忍,接骨也在忍。
她察觉到徐照野嘴唇翕动,似是要说什么,贴近她身侧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突然门被撞开,一个人被重重砸在桌子上,素问走到门前,隔着门框她才看清外面早已变了天地。
素问扶起倒在地上的人对外面的人大喊“你们干什么!”
衙役冲进屋子抓起两人,把两人带到一片空地,躺着几个人,他们身上一道血痕,靠近可以看出刀口整齐,几乎是一刀毙命。
“说,什么人?”
在寨子的正中央有一高台,高台上坐着一个身穿官袍的男子。
红衣耀眼,似乎替他摒去了世俗的周遭,玉冠束发,身形如松,满身清贵之气。
“说!”许直喝到。
“济,济善堂大夫”素问颤巍巍回答,她抬眼这次她没有看向高台上那人,而是目光向后落。
族长和几个族老都被摁在一旁,他们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但聂胜还在挣扎,他被几个兵卒死死摁在地上,聂胜的力气比他们大些。
几个人摁不住他,后面冲上来一个衙役手持棍棒,一下敲在他背上。
铠甲砸地,溅起一片雪尘。
“大人,屋里还一个?”衙役们发现了躺在床上的徐照野,又出来禀报。
素问大脑一片空白,但听到衙役禀报,她撑起胳膊,挡在门前。
“她是军政司来查案的,受了伤,你们别去打扰她。”
郭松冷哼“军政司的将军在这儿,还敢冒充军政司胆子不小啊。”
刚才一番打杀,高台上的大人似乎累了,进来后便再没说一句话,剩下的事自然由他代劳,他转头对衙役吩咐道:“把里面的人带出来,他们这些人拼死守着这间屋子,里面的人说不定是主谋。”
郭松说完,眼睛不自觉向高台处瞟了一眼,见宋执墨没什么表情更殷勤起来。
一盆冷水泼下,徐照野被彻骨的寒意激醒,被柳木固定的左腿像被扎了数十根尖刺直插骨髓。
还没等她看清眼前的情况,一张八字胡的长脸直直怼过来。
“说,什么身份,竟敢劫粮草辎重,有什么目的。”
红衣官袍是御史所配,而高台上坐着的是可弹劾百官的监察御史,他使了银子,凭着这些年的政绩,只要经吏部审核,他马上就能调任,虽不能调入京城但总好比呆在这强得多。
在这样关键时刻他不能让监察御史挑出任何错处,审案他有的是方法。
徐照野左腿被柳枝固定,左腿上的白色布条十分显眼,郭松一眼就注意到,粘有雪泥的官靴一脚踩在这条断腿上。
“说,还是不说?”
“无可奉告”
“嘴硬!”
宋执墨放下手中茶盏,他走下高台,官靴踏雪,红袍展风。
“公子,公子不好了”
许直从南边跑出来,宋执墨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南边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救火,快救火!”
军政司将军李成志看着漫天火光对身后兵士大喊,士兵们放开钳制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