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素问的惊讶和再重逢的喜悦,徐照野一言不发只拉着她往外退。
她一招调虎离山不过是一虚招,待有人反应过来,很快就会发现她们,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出寨。
徐照野警惕看向四周,她是从东边摸过来的,地势较陡,她行动不便加上素问体弱,两人不能从东边直出,只能另寻他路。
“你对这儿熟不熟?”
“我只来过几次,多是从正门被请入寨子,只认识几间屋子。”
素问每次来都是被他们礼貌请过来诊病的,寨中守卫森严,不允许她乱走,她也只是依着他们安排。
徐照野叹了口气,聂胜他们应该也在寨中,经她们一闹,寨中势必会大肆巡查,到时谁也走不了,反而打草惊蛇。
思索过后她突然停下,问道“你为什么要回来,还下毒害人,是想报复?”
“不是”素问摆手继续道:“与你分别后,我是要回医馆的,但还没走多远又被人追上,那人说老族长的病又犯了,请我去看诊,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这会是一个局,一个栽赃嫁祸的局。”
“你信我?”素问难以置信的问道。
徐照野深谙人心之恶,这样的事她早就见过。
“所以你知道老族长在那个屋里?”
“人跑了,快追!”
刚才还聚在一起的人群一下四散开,火把亮光在四处游走。
面对包围过来的光亮,徐照野迅速改变方向,向北边去。
按说北边是族长的住处,应是屋脊林立,人来人往,但素问却带她在一处小房子前立足。
屋外一颗大树挡住了落下的月光,在影子的遮盖下屋内看不到一点光亮。
徐照野轻推房门,屋内只一盏小灯,在黑暗里摇曳,靠着一点微光,徐照野渐渐看清床榻上的人。
那人身形消瘦,如同一根干枯的树干,脸上虽无血肉,但却棱角分明。
突然,干枯的皮肉开始松动,床上那人猛地挣开眼睛,墨黑的眼珠直盯徐照野。
素问被这双眼睛吓的连连后退,她右脚像是踩到什么东西,一滑摔在地上。
“这有动静,人在这!”
不好!
他们速度很快,屋外围了一圈壮汉高举火把,火把把黑夜照亮。
“你要干什么,我爹都被你毒死了,你还不肯放过他吗?”
男人在屋外大喊,但这样的声音却让素问感到恶心。
她冷笑一声,捡起脚边的木碗“毒是谁下的,你心知肚明,你把我骗上山不就是为了把罪名陷害给我吗?我今天就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男人道:“素大夫,平时看你温柔善良,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我爹不过跟你吵过一次,你就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素问并没有被他的言语打乱,反而继续说道:“你在我开的药里又加了一味药,与里面的黄芪相克,这两味药并不会使人立即致命,这是种慢性毒,会一点点渗入肾脏。”
“后来你发现这种慢性毒药也并不保险,中毒的症状会慢慢显现,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察觉,又恰好今日你敲诈我不成便怀恨在心,借诊病的名义把我骗到村寨,再把下毒之事陷害给我。”
在搭上脉的那一刻,她就在沉浮不定的脉象中察觉到了异常,碗里残存的药沫也验证了她的猜想,只是还未开口她就被男人粗暴的扯出去。
他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他站在正义的一方,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直接宣判了对她的惩罚。
在外的男人显然有些心慌,他不能再由着素问继续说下去,便厉声打断她接着道。
“你是大夫当然能够信口雌黄的说出这些话,他是我爹,我为什么要下毒害他,大家不要再听她胡说,来人。”
“你就这么着急吗?着急杀我?”素问低沉着头,语气骤然变寒“你在怕我,怕我把你的肮脏展示在世人面前,怕我把你的卑鄙告诉所有人。”
“杀了她,给我杀了她!”男人嘶吼,声音似要将她扯碎。
男人身上五颗狼牙,除族老外,在年轻一代里有四颗狼牙的不过寥寥数人,而他靠着五颗狼牙也收服了不少年轻的猎户。
对他忠心的年轻猎户们瞬间拉弓搭箭,箭头指向素问。
“放箭!”
“阿豹,住手。”
两道身影在微光中渐显,徐照野搀着一个佝偻的老人从黑暗深处走出来。
徐照野半张脸隐在黑暗里,而剩下的半张脸却隐隐发亮。
“你以为,你可以做的滴水不漏,甚至想到了栽赃嫁祸,可你忘了举头三尺有神明,你的每一笔账都有人替你记着,你做下的恶早晚有一天会回报在你身上。”
老人